许是后半生埋头工作，身子早就残破不堪，上了年纪才发现，怎么补也补不回来了。

离世前的床边，围着的是兄嫂的孩子孙子。他真心的喜欢这些孩子，那是他的哥哥，他不恨；那是他喜欢的人，他也会对她的孩子爱屋及乌、百般爱护。

兄嫂就在自己的手边，他一手握住一个人的手。

“能和你们成为家人，这辈子太好了。”

直到心率监测的仪器发出长鸣，那块不被他人所见的碎片融进白霏霏的身体。

时凌霄走的时候，没有经历病痛，那天就像平常的一天，两人坐在阳台的摇椅上欣赏这些年种在花园里各种各样的花。

“霏霏，你幸福吗？”

“当然。”

“我爱你。如果有下辈子，我依然会爱你。”

时凌霄没听到她的回答，已经没了气息。

那片融进她身体的光点也证明了，他不会再听到她的回应。

这辈子的句点画得还不错吧？我们一起在阳光里看花开。

“小白，离开吧。”

…………

主神殿里，男人一遍遍看着白霏霏做出选择那天的影像，想从其中发现能让她如此选择的原因。

他看不懂。

也许是因为时凌霄可怜吗？

可当初她也是见自己可怜，怎么也没见她爱他。

他的手无意识地攥拳。

那依然是个不确定的答案。

他会成为谁呢？时凌霄？还是依然会被她放手的时凌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