风译安与风月逢几乎同时到达了约定的地点。
随后不久,花酒月带着修远云也赶了过来。
修远云受的伤非常重,但他并没有太在意自己的伤势。他的脑海里依然是刚刚花酒月与七刃的战斗。
修远云这一路上,任花酒月背着他施展轻功行进。他的身体疲乏,心更是疲乏。
眼前都是那漆黑的刀与皎洁的剑。
刀光与剑光相交,黑与白的对弈。那诡异而精妙的剑术与凛冽而霸道的刀法冲击着修远云的神经,修远云只觉得,长音在自己手中从未如此的兴奋,花酒月手中的长音像是终于等到了自己的主人,震撼天地的剑招凌厉地破开了重重围阻,即使对手除了令人闻风丧胆的星辰七刃,还有星辰阁阁主与两大堂主。而那些黑衣人的围攻更是无足轻重。
这一路出了惜不成的包围圈之后,便一直畅通无阻。可是星辰阁毕竟是星辰阁,怎么会没有留下其它布局?
修远云此时仿佛已经把所有事都理清了。他心中想到:这一路,风月逢是早就扫清了其余的障碍,可是自己怕还是辜负了这两位的心意。
迷心难破。
“臭小子,你可真慢。”风月逢见花酒月到了,忍不住出口嘲讽。
“修远云怕是遇到心魔了。”花酒月此时也不在意风月逢的嘲弄,继续说道,“看来要提前去锁龙塔了。”
风月逢忍不住撇了撇嘴:“我可不去找那个老方丈,他欠我的东西太多,我怕忍不住动手打他。”风月逢忽然正色望着花酒月,“我把译儿交给你看着几日,我要去趟流云庄,这噬心蛊可不是那么好玩的东西,怕是扶屠也没什么办法,只能暂时抑制他的伤势。”
花酒月很少见风月逢这么正式,忽然莫名觉得感动,刚想说些大气凛然的话时,风月逢又道:“你最好收敛一点,小心我杀了你。”这一句话将花酒月满心欢喜都变成了碎片,只剩无限惆怅。
活该自己对风月逢抱有期待。
风月逢又叮嘱了风译安几句,便飞身而去。
“爹爹对你也是很好了。”风译安指着路边的马车,安慰到,“起码你不用背着修远云一路施展轻功了。”
花酒月望向马车,酒和尚正朝着他招手。
三人安置好修远云,便向着锁龙塔方向出发。
一路上只有虫鸣与惊起的鸟兽,伴着飞驰的马车。
马车驶进一片树林中,便慢了下来。林中雾霭渐起,迷迷蒙蒙居然有些让人难以辨别方向。
“糟了。”酒和尚突然嚷道,“着了道了。不是说没有其他人了吗,怎么还来了一个这么厉害的?”
迷雾猛然更浓,四人均突然感到周围一片空寂,只剩自己一个人。
花酒月看到眼前一片火海,一阵阵爆炸声不断充斥他的脑海。他暗道不妙,立即凝神屏气,收敛心神。可是人心难渡,花酒月虽自在洒脱,但那个夜晚,始终是他最不愿面对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