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休得胡言,我对皇位没什么兴趣,但是大哥很不放心,况且我出生之时便有司天监断言,我要做天子,大哥心中已生芥蒂,你给我出个主意,消除我们弟兄之间的误会。”
萧岚也确实没了法子,秦家店铺被抢,自己麾下的司空虞候寸步不让,已经将他与太子之间的矛盾激化,若是再无解决的法子,一旦太子继位,非得把他千刀万剐不成,他虽然不怕死,也不想坐以待毙,想起智无大师的话,便借此机会前来问计。
“你直接拿刀子抹了脖子,我保证你大哥不但对你误会全消,还得给你厚葬!”
“我在说正经事!”
“我也没说玩笑话,这种事放在谁的头上,都不可能消除误会,司天监都给你批了命,你还想逆天改命不成?”
“司天监的话岂能当真?”
“你不愿意当真,你大哥可当真了。”
“你给我出个主意。”
“我有些奇怪,我一介女流,又不是什么位高权重之辈,这种事你让我给你出主意?”
萧岚当即站起身来:“我去找智无大师问明白!”
“慢着。”听到这句话,张贞娘已经反应了过来,这是智无大师让他来的,这种交好九王爷的机会可不是人人都有的,若是她能结个善缘,在东京城里也算是多了一个靠山。
“我来问你,太宗皇帝为什么要把太祖皇帝的儿子悉数逼死?”
“你在胡说什么,那些......”萧岚本来还想解释一番,那都不关太宗皇帝的事,但想了想这种人人皆知的事情,再说别的也没什么用处,无奈地点点头:“若是太祖皇帝的诸子不死,按照金匮之盟的约定,太宗皇帝应该将皇位传给太祖皇帝的子孙,到了那个位置,难免有些身不由己。”
“你也知道到了那个位置,难免身不由己,哪怕是兄亲弟恭的太祖太宗,都得被迫做出选择,自小便视你为眼中钉的太子,难道还会放过你不成?”
“我......”
“反正你掌控殿前司,直接带人杀进皇城,学那秦王李世民,先杀兄弟,再逼亲爹,直接就能做皇帝了。”
“你......你简直大逆不道。”在这个时代的人,听到这种言论,纵使萧岚往日里胆子大,也吓得变了脸色。
“跟你开个玩笑,看你吓的。”张贞娘也担心被人当成异端,假装玩笑,把这个话题错过去。
“你若是想让太子不动你,总得有不动你的理由,这理由无外乎两种,一种是舍不得动你,一种是不敢动你。你自己选一条路就是了。”
“舍不得与不敢动,作何解?”
“舍不得,就是从今日起,每天早晚去你大哥面前请安问好,事无巨细全都向他禀报,不论什么节日,挑着值钱的物什送到太子府上,等到他继位的时候,觉得你是他最好的兄弟,自然就舍不得动你了。”
萧岚的面皮抽了抽:“不敢呢?”
“不敢就容易些了,自今日起,你就开始在军中培养自己的势力,做不到一呼百应,也得赢粮影从,到时候你那太子哥哥想要动你,也得考虑会不会把自己的牙崩掉了。”
“这算是什么主意,你要知道我武朝的兵马,全都是轮调制,禁军虽然不轮调,但是我掌控的殿前司三年一换人,就算我有意收买人心,三年之后轮调一轮,一番苦心全都化为乌有。”
这也是为什么皇帝愿意让这个并不喜爱的儿子掌控殿前司的原因,他就算做了殿前司的主官,也无法彻底掌控禁军,又因为身处殿前司,不得与朝臣交往,彻底断了他成为皇帝的可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