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山的人会受到攻击，下山的人不会。

姬武受了神力，勉强能站起身，他拉了拉身上的包袱，脸色苍白：“我想上山！”

姬武的上山之路很顺畅，却没有想到掉进了蝎子窝，那蝎子都带剧毒，他以为自己会死的。

姬南初眼神平静地看着他：“我知道你为什么想上山，但是，我告诉你，今日能插上扶风山山顶的只能是‘天元’，你和桑树下山！”

姬武的身子摇摇欲坠，原来氏神都明白，但是她真的明白吗，眼眶瞬间就泛红，愤怒地大喊道：“为什么，为什么不能是‘姬’氏，你是‘姬’氏的氏神，为什么要插什么‘天元’，‘天元’是什么？”

一旁的桑树震惊得倒吸了一口凉气，他一直知道这位二小姐的身份不简单，作为姜氏氏子竟然能入姬氏的神庙，但是，没有想到她是氏神？真的是他认为的那个氏神吗？

姬南初眸光微冷：“放肆！”

姬武后背发凉，扑通一声跪在了地上，他竟然当着桑树的面暴露了氏神的身份，可是他心中憋着一口气不吐不快，姬南初明明是‘姬’氏的氏神，为何不让‘姬’氏扬名？她真的有为姬氏着想吗？

姬南初手指微抬，姬武的身体突然腾空直接坐上了桑树的马，两人共乘一骑，马扬起蹄子就往山下去。

一路上，姬武只感觉耳畔都是风，还有氏神那双冰冷的眼睛，他心中忐忑，今日真是惹怒氏神了，该死，该死啊。

桑树沉默地坐在马上，紧紧地抓着缰绳，原来真的可以修得肉身，只是他的眼神越来越阴沉。

看着那匹马下了山，姬南初调转马头继续上山，看了一眼褡裢里的幡旗，准备继续往山上去，突然感觉旁边有动静，她大喝一声：“谁在那里，出来！”

这时，从石头后面探出一个脑袋，竟然是豁牙。

豁牙小心翼翼地移了出来，搓着手，赔着笑脸：“你真的是姬氏神？”

姬南初面沉如水，手指已经捏诀。

豁牙立刻举手往前：“你放心，我绝对不会往外说的，你要去山顶是吗？我给你带路，真的，我绝对不往外说。”

姬南初摩擦着手指，看向豁牙，冷笑一声：“就算你说了，有人会相信吗？”

不会！豁牙摇了摇头，如果不是偷听到他们的谈话，他也不可能相信，毕竟，他从未听说过氏神能像人一样在世间行走，不过，刚才这小丫头一抬手，自己的腿就好了，如果不是拥有神力的氏神，谁能这么厉害？

“你放心！”豁牙小心翼翼地上前去拉缰绳：“我以后就鞍前马后地伺候你，保准在扶风城这地界没人敢欺负您。”

姬南初冷冷地看着他。

豁牙再次表忠心：“您放心，我绝对不会说的，我知道您为什么不插‘姬’氏的幡旗。”

“哦？为什么？”

“因为您心善！”豁牙爽朗一笑，门牙处两个洞：“昨日你还救了那对老夫妇呢，也没有要我的命。我记得说书先生说了，神弃之前是有神仙的，那个时候的神仙才不会管你是哪个氏族的，都会庇佑的，不会因为不跟神仙一个姓，祂就不管我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