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起身走到柜台买了一把打火机,白陶陶趁这时看清了男人的五官。
白陶陶怔了怔,收回视线。
……
……
凌晨12点整,夏青果然扛不住了,半眯着眼犯困,电脑桌前还放着白陶陶给他买好的炒面,他一口未动,慢慢的电脑屏幕越来越模糊,夏青直接趴在打包盒上睡着了。
……
白陶陶当时买炒面的时候为了方便就没有找老板要塑料袋,就这么一个薄薄的泡沫盒,夏青的脸直接压在上面,盒被压变形,里头的炒面全部挤了出来来。
白陶陶窝在座椅里面已经睡了一觉,这才醒来,只见身旁夏青的姿势,有点哭笑不得。
他上手想把夏青拉到座椅上睡,自己的手却搭在另一只手上,白陶陶一缩回,只见夏青另一边的那个男人正和自己用同一个动作扶住夏青。
“……”
两人片刻没有对话,后来还是男人先开口:“他这样睡觉窒息的可能性很高。”
白陶陶忙点头,随后两个人一起把夏青摆回座椅。
“之前在这里好像没见过你。”白陶陶说道。
男人一笑:“我很少来网吧。”
白陶陶点点头,再打量男人一眼:“你也是a高的学生?”
“不是。”男人摇头,“我刚好在a高上班。”
“上班?”白陶陶继续打量他桌面的烟。
男人笑道:“我是校医。”
……
……
车子开到离城市很远的荒地,没等小何说话,校洋道:“下车。”
小何有些犹豫:“少爷…”
“下车!”校洋冰冷道。
小何推门走到离车子较远的高架桥下。
车内,校洋一动不动,记忆跳回三年前父母车祸那一晚。
……
“哥”
校辉国嘶喊着从家里狂奔出来。
校洋飞快冲到马路对面,亲眼所见变形的轿车内血肉模糊的父母,他睁着通红如血的肉眼,滂沱大雨有如成千万支利箭贯穿了他的各处皮肤,整个骨架骤然溃散。
……
……
三年前
一辆满载钢筋的蓝色卡车正从某厂开出。
道闸前,车里的两人跟门卫打了声招呼,随后车杆抬起,卡车发出沉闷的声响开上马路。
……
一路上,驾驶座的男人一直认真专注手里的方向盘,前窗涮着大雨视野不太理想,这时候连雨刷似乎也无能为力。
旁边的男孩这两天刚拿到驾照,今晚跟着男人一起送货:
“爸,我刚考的驾照,给我实战一回。”
“别耽误事。”男人拒绝他。
前方红绿灯还有几秒就闪到绿灯,毕竟雨大,男人开的格外谨慎。
男孩性子急,伸手就去抢握方向盘。
男人连忙吼他:“聂奇风你干嘛?你老子开车你瞎掺什么乱,这么大雨连个路都看不清,万一撞人了怎么办!”
……
聂奇兵无奈的看了他一眼继续开车:
“你以为开车好玩?”
“学驾照不是为了玩还能干嘛?”聂奇风一脸无所谓。
聂奇兵无奈的瞥他一眼:“你小子学医也是为了好玩是吧?”
“不然呢?”
“……”
……
没过多久,车子就快开到一个十字路口。
红绿灯标示,离红灯还剩五秒,车子离路口也有一段距离,聂奇兵提早放缓车速准备停车。
聂奇风却催促他“走啊,还是绿灯为啥不走?”
没等聂奇兵回应,聂奇风竟提起左脚快速跨越手刹,一脚踩上油门,卡车顷刻间火箭一样的速度飞了出去。
……
聂奇兵绷紧神经,惊魂未定,慌乱间,一双怒目直瞪向聂奇风“瞎踩什么油门!”
伴着大雨,这时右侧马路霎时飞驰过来一辆轿车,聂奇兵急忙扭转方向盘去踩刹车,可是两车的速度都太快,轿车最终撞向卡车,巨大的冲击力将轿车狠狠地抛甩出去,着地时车身完全变形。
……
卡车内,聂奇兵脸上已经没了颜色。
聂奇风慌乱的望向被撞的轿车,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不久,轿车旁陆续站了两个人,聂奇风对上了一双眼睛。
雨柱仍在漫天肆虐,那双眼睛如匕首一般盯着自己。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