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臣女遵旨。”

“若儿！”杜家夫人眼中满是担忧。

杜若对着她摇了摇头，及至抚上琴弦，杜若一直保持着大家闺秀应有的仪态，毫不露怯，然而她心中…无半分把握。

若她成了，自是风头无两，若是不成…泯然众人。

杜若呵气，去除杂念，专心抚弄琴弦，手指更替间，自有融融春意，草长莺啼，蝶飞凤舞。

然，那笼中雀灵，不动。

“想来…是这鸟不通琴音？”

鸟不动，人却是分得出好坏的，这般琴艺都唤不得它，还能是琴音的问题？虞渊也是这般想。

“殊儿。”虞渊低声喊了虞姝。

“父皇别急。”

虞姝打量了下众人，对着虞渊道“父皇，今日既是贵妃娘娘的生辰，殿中又聚集了众多名门闺秀，何不借此，一展众长？”

“无论唤不唤得这雀灵，全当是为贵妃娘娘贺喜了。”说着，虞姝摘了头上的簪子“这簪子乃是母后所赐，胜者，就当个彩头吧。”

“御赐之物？”

“既是皇后娘娘赏的，那定然是好东西。”

众人的注意力，全都转向了那金簪上，唤不唤得那鸟，反倒被抛之脑后了。

“臣女愿意一试。”

唤不唤得这鸟…没准儿，可若是此番得了皇上青睐，那才是不亏。

虞姝看着眼前争奇斗艳的景象，脸上笑意明灭不定。

虞渊看得乐呵，傅柔心里却气极，她的生辰宴，何时成了别人争斗的擂台？

“小姐。”芳儿站在苏馨儿身后“您不试试么？”

“急什么？”苏馨儿不喜这样得来的机会，更或者说，她十分讨厌讲出这法子的虞姝，公主又如何？她们难道是用来找乐子的？那点赏赐，苏馨儿看不上眼，但若要她看着旁人踩在她头上…那更不可能。

虞姝是皇后所出，恰好，她从一开始，就未曾想过，要与她们有牵扯，苏馨儿笑得肆意，待太子从那个位置上下来，高傲的公主，也只配看她脸色。

“随我去换衣服。”

众人皆知杜若善琴，却不知…

褚瑶看着那蒙着面纱的女子，眉眼间，似乎有些熟悉。

水袖在空中宛转成花，又重重击在鼓面，女子凌空一跃，动作干脆利落，纤纤玉指自颊边划过，又多出几分柔情妩媚。

“好！”虞渊忍不住称赞“不愧是我明渊的女子。”

柔情之处似水，凌厉之处如风，好一个巾帼不让须眉的奇女子。

“这是谁家姑娘？”

水袖缓缓落下，苏馨儿大方摘了面纱“臣女，苏馨儿。”

“赏，重赏。”

想不到，真想不到，虞渊初见这苏馨儿，便知其美艳，却不想，竟有这般出众之处。

苏馨儿勾唇一笑，敛了周身锋芒“谢皇上。”

她，从不会有输的那一天，只要她想，便无人可与她争锋。

看着苏馨儿的背影，杜若紧攥裙边，泛白的指尖，不难想象是用了多大的力道。

“为什么。”

杜若呢喃，她不解，为何，她从不肯放过她。

旁人都道，她与苏馨儿乃临安双绝，一个明艳，一个娴雅，可谁又知道，她不想与她沾染分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