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家父母彻底松了口，再也不拦着苏禾与顾清辞往来，反倒处处纵容，甚至时常主动留顾清辞在家中吃饭，嘘寒问暖，比对自家亲闺女还要上心。

没了长辈阻拦，两人更是朝夕相伴，形影不离。

青溪村的闲言碎语非但没有平息，反倒愈演愈烈，从最初的私下议论，变成了明里暗里的指指点点。

议论声越高，顾清辞越高兴，想必此刻顾斯年已经在流言中肝肠寸断了吧。

为了欣赏自己的杰作，顾清辞平日里路过顾斯年独居的小院，总会刻意放慢脚步，偶尔远远瞥见那道伏案读书的身影，便会不动声色地观察。

次数多了，顾清辞果真发现，顾斯年眼下覆着一层浓重的青黑，身形也比往日消瘦了不少，宽宽的素色衣袍穿在身上，竟显得有些空荡荡的，连眉宇间都带着几分难掩的疲惫。

看到这一幕，顾清辞心底的得意几乎要溢于言表。

他笃定，顾斯年这副模样，定然是被情所伤。

嘴上说着毫不在意，说着真心祝福，可夜里必定辗转难眠，看着自己心爱的姑娘与旁人朝夕相伴，痛苦得无法入眠，才会这般憔悴不堪，连读书都心神不宁。

顾清辞甚至能脑补出顾斯年独自在屋内，对着书卷发呆，满心都是不甘与酸涩的模样。

他要的就是这个效果，就是要让顾斯年体会求而不得、痛彻心扉的滋味，要毁掉顾斯年心中所有的念想，让他在科举前夕心绪大乱，彻底无缘功名。

可他不知道的是，被他认定为“情伤憔悴”的顾斯年，此刻正埋首于堆积如山的古文策论与四书五经之中，眉头紧锁，笔下不停。

每每放下书卷稍作歇息，察觉到顾清辞刻意的窥探与暗自得意，顾斯年只觉得满心无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