梵天仰望天穹,发出质疑的呐喊,语声中充满了不可置信,甚至就连一如既往的深沉与平静都无法再继续保持下去。
夔牛冷眼俯瞰着他,一时间就像是见到了相熟的老友,良久后,方才悠悠开口,“魔神长子,焚天。想不到魔神那老东西竟把你都派到了前线,可见迫切想要回归现世的心思,还真是昭然若揭呀。”
“哼!曾经的这方天地本就是由我魔族主宰。若非天道不公,徇私舞弊,饶是外敌环伺,我族又有何惧之有,又岂会被迫退出这方现世!”
梵天冷哼一声,发泄着对陈年积怨的不满,但也就只是嘴上说说,却并没有将心中愤恨表现在实际行动上。
而直到此时,早已把心脏提到嗓子眼儿的杨洛也总算是长吁一口,并暗自庆幸不已,“果然!这次还真叫我赌对了!魔族长子,啧啧啧……这来头可真是不小呢。”
他在心中左思右想着,那双不安分的眼睛,则是重新打量起不远处的梵天,直把梵天看得是心里毛毛的,好生没底。
“这小子看来很不简单呐,难怪能成为老九的眼中钉。今日我若与其动手,或许未必就不能将他击杀,可那头夔牛若拼死相护,倒也实在有些麻烦。”
梵天稍作思忖,便已对当前形势做出权衡利弊,旋即冲着杨洛发出一阵爽朗大笑,说道:“哈哈哈,难得老弟与我有缘,今日又在此遇见了老朋友,为了避免不伤及到无辜,你我今日就到此为止,如何?”
“到此为止么?那不知梵天大哥接下来又打算何去何从?”杨洛不卑不亢的接过话来。
闻言,梵天眼中瞬间闪过一抹厉色,像是被人触碰到了底线和逆鳞,但转而又好似是有所顾忌,在看了一眼夔牛影像后,沉声道:“怎么?老弟莫不是还想要干涉我的自由不成?何去何从,全凭遵从本心,我魔族子弟,向来如此!”
“嗯,焚天大哥虽为魔族,可在老弟看来,却也算得上是个敢作敢当的豪爽之辈,那么在下有什么话也就和你直说了。”
杨洛表情严肃,缓缓点头,颇有一副江湖儿女临危不惧之姿。
“好啊,有什么话说清楚了最好。”梵天用一种赏识的目光端详着少年。
而少年也不拐弯抹角,当即就以不容置疑的笃定语气说道:“魔族终有一日将会重回现世,而你我之间的立场也注定是对立的。但我却希望等到那一天到来时,这世上的无辜百姓不要被牵连其中,希望梵天大哥能在此给我一个承诺。”
“呵呵,你未免也太看得起我了吧?”
梵天突然笑了,笑得有些矜持,也有些开心,“好!我答应你!如果到那时,我的话可以号令整个魔族,那么这方现世的无辜百姓必定不会被牵连其中。”
“嗯,有你这句话,我也就放心了。不过能否将你留下,我还是想试试!”
杨洛这前言不搭后语的思维逻辑还真叫人无从预判,就是自诩见惯了尔虞我诈的梵天,也不禁一时间脑子是一片空白。
见过翻脸比翻书还快的宵小之辈,也见过一言不合就打生打死的彪悍之徒,可却从未见过彼此都已达成约定、之后立马就要和你玩命的疯子。
“牛兄,能否将他留下来,可就看你的了。”
杨洛一旦做出决定,向来从不拖泥带水,以前如此,当下亦是如此。
而夔牛在接到这一指令后,也是相当决绝,仰天发出一声响天彻地的牛吼,彼岸花海疯狂生长,转瞬就已蔓延至梵天近前,可是把梵天吓了一大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