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就在姜子尘于赤危城前迎战骨噬魔皇时,赤危城周边的五座卫城却是另一番景象。
黑云压城,魔气滔天。
赤危城周遭五座卫城之外,天际仿佛被一只无形的墨手狠狠抹过,昏沉晦暗,日月无光。密密麻麻的黑袍魔族犹如过境蝗虫,悄无声息地聚拢,将卫城围了个水泄不通。魔云翻滚间,一股令人作呕的血腥气弥漫四野,所过之处,草木枯萎,鸟兽惊绝。
大军之前,一道血袍身影负手而立,衣袂在阴风中猎猎作响。他面容苍白如纸,仿佛久不见天日的吸血鬼,可那双眸子却猩红如血,深邃如渊,偶尔闪过的一丝厉芒,足以让寻常封王强者肝胆俱裂。此人正是血魔族中凶名赫赫的嗜血魔王,一身血道神通已臻至化境,死在其手中的生灵,不知凡几。
“嗜血大人,这卫城中的人族,我们要不要……”嗜血魔王身后,一个面色狰狞的魔族忍不住上前一步。此魔青面獠牙,背生森白骨刺,嘴角涎水直流,望着卫城中隐约可见的人族身影,眼中贪欲炽盛,恨不得立刻冲进去大快朵颐,饱餐一顿。
嗜血魔王缓缓侧首,猩红的眸子冷冷一瞥。
那一眼,仿佛九幽寒风扫过,狰狞魔族顿时如坠冰窟,浑身一僵,到了嘴边的话硬生生咽了回去。
“你想找死?”嗜血魔王声音沙哑,犹如金铁摩擦,透着一股不容置疑的威严,“不要忘了我们来此的正事!区区几座卫城的血食,便能让你失了分寸?若是误了骨噬大人的大计,就算将你抽筋剥皮,也难赎其罪!”
狰狞魔族额头冷汗涔涔,连忙讪讪一笑,点头哈腰:“知道知道,属下自不敢误了大人的正事,方才只是一时嘴馋,一时嘴馋……”
“哼!”嗜血魔王冷哼一声,收回目光,望向赤危城的方向,眼底闪过一丝阴鸷,“还不快快去布下阵法,莫要让城中的人族察觉,坏了我们的好事!此阵关乎大局,若有半分差池,提头来见!”
“是是是!”狰狞魔族如蒙大赦,连忙躬身退下,随即抬手一挥,冲着身后万千黑袍魔族厉声喝道,“都愣着作甚?布阵!”
一声令下,群魔攒动。
只见无数魔族纷纷取出漆黑的阵旗、阵盘,口中念念有词,魔元涌动间,一道道漆黑的魔纹自他们脚下蔓延而出,彼此交织,相互勾连。不过片刻功夫,五座卫城之外,五座庞大无比的界力封禁大阵悄然成型。大阵隐于虚空,不露丝毫痕迹,却已将这方天地连带着主城赤危城的=的空间节点尽数锁死,犹如一张无形的巨网,缓缓收拢。
嗜血魔王见状,微微颔首,随即单手一拍腰间,一块漆黑如墨的传音令牌浮现身前。他唇口微动,一串晦涩难明的密语传出,令牌轻轻一颤,一道幽光瞬间没入虚空,消失不见。
……
赤危城前,白骨王座高悬于空。
那王座由万千生灵骸骨堆砌而成,每一根骨头都泛着惨白的光泽,丝丝缕缕的幽绿魂火在骨缝间跳跃,将端坐其上的身影映衬得犹如九幽魔神。此魔身披惨白骨甲,头戴白骨皇冠,眼眶之中两团幽绿魂火熊熊燃烧,正是此次统御百万魔军,亲征赤危城的骨噬魔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