杨玉山云淡风轻收枪,学主公,写意的踢开弹壳,冲她点了个头,转身对许志寞道:“杨某人为主公五日下三省时,云贵川千万军民没有人说我是徒有虚名。杨某人为主公驱虎贲反袁,敌湖北山西等军阀时,严溪山不曾说要和我决斗。杨某人退出军界,为主公经营好彩集团,虽然只在办公室里动口,但年入巨亿支撑起江东文武学堂后,没有人不说我是个君子。”
“但君子,书生,出为将入为相。我上不负主公信任,中不负同僚信赖,下不负百姓以及这些师生,为他们解决衣食住行后顾之忧!”
“我曾为汉文兄的家人,数夜不眠,只等儿郎在虎狼之地救出他的母亲。我还曾为蔡校长,千里兄接来家人,数千里地无人敢惊扰。我还为松云将军接来他的红颜知己小凤仙,那位曾在北洋虎口下掩护将军出逃的风尘侠女!”
“老子今日就夸耀我的文武功绩和人情了。”
“我今天就踏马仗势欺人了!”
“许志寞,老子奔波半生辛苦至今,好不容易成就事业。好不容易觉得有资格给所爱一份踏实生活。”
“你踏马是哪根葱,你有什么叼毛成就?你于国于民有何益处?”
“你跑来和我讲,要多给蔡小姐一个选择,哪怕她明确拒绝你了,你继续纠缠也是你的自由?”
“来人!”杨玉山越说越火大。
“在。”
“摩利集团德顺码头仓库管事老陈头至今单身!正缺女伴!查清这厮户籍,派人去给他老母下聘书,给老子敲锣打鼓上门说清前因后果!他老子和老母答应不答应,那是他们的自由,我为部下追求幸福是我的自由,立刻去办。并令申报以及周刊等中外媒体报道此事,借机展开讨论,何为自由和自由的边界应该怎么定义!”
“是!”
许志寞慌了,连声喊:“杨玉山,你这么做是要羞辱我家,逼死我父母吗?”
“咄咄怪事,这不是你的逻辑吗?莫非这种行为很丢人?既然如此,草拟吗的,蔡小姐不要脸面?还是说你觉得你的纠缠很给她面子?”杨玉山厉声问。
不等许志寞回答。
杨玉山又道:“再说我就算羞辱你家,又怎样呢?岂不闻辱人者人恒辱之?”
许志寞。。。
“你放心,你这辈子只要结婚,一定每天有人追求你老婆。我其他不多,朋友多的是。这是你标榜的自由。”
许志寞。。。
一个人走进来:“参谋长,卑职,前江东驻军十一师副师,现扬州市政处署长林淮有事禀告。”
“二哥的旧部啊。什么事林署长。”
“这个人。”林淮指着许志寞:“连续几日在平山堂下的市民花园里采摘鲜花,导致植株枯萎,市容损败。”
杨玉山大惊:“你踏马追蔡小姐的花都是偷的?你买不起啊?”
忽然,又一个人跑进来。
梁任公气喘吁吁抵达,瞪着许志寞道:“你父亲来电催你回去你为何不回?”
蔡远锫插话:“任公最近去哪儿的?”
“我去金陵请几位先生来的,刚回来就得知他在这里搞事。”梁任公捶胸顿足:“说起来我还算他老师,实在是。。。”
然后对许志寞喝斥道:“丢人现眼的东西,还不赶紧起来,你妻子还在家中,你却不闻不问!”
蔡远锫大惊:“他结婚了?”全场也哗然。
“前年娶的张君的妹妹张仪,我也是听他父亲电报说的。”梁任公道。
蔡远锫怒道:“你这厮无耻!”
“我,我和妻子本是父母安排,根本就没感情。”许志寞辩解。
“不愿意你可以不娶,你父母难道杀了你?借口没感情其实耽误无辜女子一生,自己还在外边打着自由旗号骚扰女性,名为自由实则自私到了极致,赶紧的,给我抓走,先做几天苦役赔偿市政,然后带他一起去向他老母提亲。”杨玉山烦躁的挥手,一刻不想再看到这个苍蝇。
许志寞顿时被白俄们拽走,这厮终于鬼哭狼嚎:“梁先生救命啊。”
梁任公想说话来着。
杨玉山斜着眼睛看他:“任公兄在军中什么职务啊?”
梁任公开始没反应过来,道:“我是陆荣廷大帅的参谋啊。”
“那我是谁?”
“你是总参谋。。。”
“我是你长官!这个煞笔干的烂事,恶心了我,你要管?”杨玉山冷冷的问。
梁任公叹息:“玉山兄你这辈子还是第一次和我这么说话,你这是存心要弄死他啊。能否留条命?”
“可。”
梁任公不再多嘴,只能无奈的看向许志寞,心想自作孽。
你在浙江富贵人家,以为大家都应该让着你。于是自己的标准就是标准,其实闯了多少祸都是父辈帮你承担,但现在,杨玉山的怒火。。。这天下有几个人能承担的起啊。。。
杨玉山仿佛看出他的心思,道:“任公要是依旧不忍,我也不为难你,你电报给我主公,你看看他说什么。”
梁任公还蛮天真的,心想你说的哦。
但蔡远锫和蒋千里,包括蔡轻虹都想,韩怀义知道的话,只怕这个许志寞更倒霉。
不过众人也真的厌了许志寞,于是没提醒。
果然。
梁任公下去后当真悄悄发了电报去上海,沈炼辰秒OS给韩开甲。
韩开甲得知情况后,直接在巴西回电到蔡远锫处。
电报内容为:若蔡小姐愿意,望元培公恩准将令爱下嫁玉山。怀义顿首。
附文:任公,以彼之道有何问题?要不然我亲自回来收拾他?提个醒,让你儿子离这个煞笔远点,要不然将来哪天他因为所谓的自由,爱上你儿媳,你该怎么应对?
梁任公气坏了,和蔡远锫哭,说韩怀义欺负人。
他儿子才17,还木有结婚,他就诅咒他被绿了!
蔡远锫啼笑皆非,问他:“任公,鼠辈明明已婚却纠缠我小女,你还要护着他,在我看来,挨骂岂不是活该!居然找我哭诉!他明知玉山对小女有意思,小女也拒绝他多次他还纠缠,你还觉得玉山应该放过他,可是怀义一个假设,你怎么就受不了了呢?你我读书人,岂有这种做人做事的标准!”
梁任公郁闷道:“我也晓得这些,但怀义这话也太难听了。”
“那你去打他?来,我替你发电报骂他。”蔡远锫即将失去宝贝女儿,心情正郁闷,于是开始唯恐天下不乱的怂恿,其实是要自己发泄。
梁任公坚决不上当,拿起电报疯狂逃窜,出门见许志寞穿个黑马甲在扫大街,他上去就将这货一顿臭骂,这才念头通达些。
三日后。
蔡远锫通知各方,自己小女和杨玉山会在月底,于上海订婚,再在年底去美国,和怀义以及盛小姐一起,举行西洋婚礼。
消息传出,江东轰动。
紧接着各方轰动,无论北洋皖奉直各方,包括云贵川等纷纷派人前往上海,为他们庆贺。其实这也是做给韩老板看的。
得知这个消息后。
宋嘉树也派出了江志青和韩美琳前往上海。
临行前,江志青联系了韩开甲,希望能和他在上海相聚,韩开甲回复:沈炼辰可全权代表我,我暂时回不去。
拿到这个回复。
江志青和韩美琳情绪低沉的道:“渐行渐远渐无书。。。达令,他不会再帮我们了。”
韩美琳知道他内心其实埋怨大姐和父亲的一些做法,韩美琳也只能无声的握紧他的手安抚道:“总有办法的。”
江志青叹了口气,扯扯衣领,广州闷热的天气和心里的压力,让他觉得呼吸都困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