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平安说着指挥人继续忙活,工作停不下来。
谢一城看着现场情况也不插手言语,白平安作为管理区的书记现在可不轻松,很多事要他忙活管理。
尤其是今后几年,可以说是重担在身,需要他辛苦的地方多着呢。
可能是因为白平安在小队当干部有些时间,加上回来已经有一段时间,又跟周围几个屯子关系比较近,知根知底的人,所以从屯长手里接过担子比较平滑,众人也比较信服,对于管理区的工作是得心应手。
同时谢一城也看到,因为谢家屯之前成为合作社的核心地点原因,如今又成为管理区,屯子里人员一直在增加变化,不少都是原先其他几个屯子人员。
不过这样对谢家屯也有好处,就如同大城市一样,人会自然流动这里。
当周围屯子都以谢家屯为中心时,那谢家屯就是最好的地方。
唯一比较可惜的点是,公社大院地点没有放在谢家屯,而是放在了山脚下。
原因也很简单,山里和县里以及山林其他管理区通讯交流管理不方便。
如果仅仅是管理区,几个山屯一起,周围几公里可能就行,不过这是在山林中,周围几公里走动也不是短距离,山里走道不能只算直线距离,也不能只看途径路径,还要考虑到上下坡度。
公社驻地大院在山下,虽然跟山里联系稍微远了些,但处于县里和山里中间,更好和两边沟通。
这么一看一对比,公社大院确实在山下比较合适,只是对于山上的管理区和屯子来说下山就比较远。
不过在意这点的人也不多,之前这么多年都习惯了,哪次下山也没有容易过。
但是有缺点也有优点,因为距离山下远,一些政策到达山里也会慢一些,政策下发也没那么严格,落实也没有那么紧迫。
只要白平安作为书记不给严格加压,几个屯子就不会负担过重。
这在平时来看,其实并不好,不利于政府管理基层,出现各种各样问题。
但现在是1958年,对于管理区下面的几个屯子来说,这种情况只会是最优选。
尤其是白平安本身是森林公安转下来的,而且管理区也只是村一级的农村基层,属于选出来的不是政府直接安排的,只要白平安不出现非常恶劣的情况,哪怕出现一些问题也不会让他有变动。
后续安排出现一些遗漏或者差错,最多就是开个会被说两句,不痛不痒也动不了。
这就是目前的基层情况,或者说几十年后哪怕踏入新世纪初也是这样。
谢一城也没有着急回家,跟熟悉人员聊着,一边看着现场安排,顺便帮忙招呼一声。
其他人也是乐呵听着谢一城安排,都是管理区下面的屯子人,谁还不知道谢家两兄弟。
两个干部,在政府都是挂名的。
关键是这俩干部都是实打实战功出来的,所有人都知道立功表现在什么地方,每一步都经得起查。
更不用说,谢一城家里现在可是挂着牌匾的。
之前部队立功,前线部队只是发放功勋章和立功证明书,并不会出现发放立功牌匾这种情况。
可部队是部队,地方是地方,而且这是在东北,是在长白山老区,解放入关百万大军的东北,拥军这方面绝对是拔尖的。
更不用说在1950年的国家政策优待条例中有明确规定,挂光荣牌匾是允许的。
毕竟相比较给钱给物资,精神文明方面也要有保证。
谢一城家里有好几块功臣之家木匾,还有光荣军属门牌。
功臣之家是只有一等功和特等功才会给发放,谢一城和谢一国两人在部队大大小小多次立功表现,证书、勋章、牌匾家里可不少。
谢一国是在部队,媳妇孩子也不在面前,可根还在屯子里,所以一同挂在家里。
还有家里父母作为烈士,整个长白山,整个东北甚至全国来看,很少能跟他们家比的。
而作为老区,对于这种在部队有多次立功表现的人员,威望也比寻常人要高出一截。
不夸张地说,这种活着立大功堪比民间战神。
屯子里都是普通老百姓,哪怕是白平安之前也就是个小队队长,回到管理区也就是个书记,级别都够不上进政府。
而谢一城不一样,他是干部,哪怕现在是在森林公安总队,如果下到地方也是比公社书记还要高的干部。
这种实际身份和威望都相当高的人,加上又是本土本屯人,威望可想而知。
看着白平安左右指挥一直忙活歇不下,谢一城跟其他人闲聊一会儿主动招呼一声后回家。
此时的胡碧芸还在教课,谢一城也不去打扰她,等她下课。
回到家,孩子都不在,大概率是在白敏兰那边又或者王芳那边帮忙带着。
这也已经成为习惯,谢一城将东西放下,看着置办整齐,插不上手忙活的屋内有种别样心安,之后也没有忙其他,稍微擦拭一番路上的灰尘和疲惫,换了一身干净衣服,躺在没烧火的炕上轻眯着眼,没一会睡了过去。
等胡碧芸上完课,孩子们离开教室各自回家,她整理好所有东西向着家里走去。
路上有其他人看见胡碧芸打着招呼道着辛苦,随后再开口:“碧芸!你当家的回来了,赶紧回去瞧瞧。”
“我家当家的?”胡碧芸有些没反应过来,“啥叫我当家的回来了?他还在队里忙活事,一时半会可回不来。”
“真不骗你,人刚刚过来一趟聊了一阵,现在已经回家了,你赶紧去瞧瞧。”
如果一个说谢一城回来她还有些不信,关键是几个人搭话都是这么说,胡碧芸也有些待不住,招呼都来不及打,迈开步子往家奔去。
推开门胡碧芸看着放在桌子上的行囊心中一喜,还真回来了,稍微一看就瞧见谢一城躺在炕上,走上前刚想喊出声,看着谢一城起伏胸口带着轻鼾,又咽了下去,只是坐在一旁看了一会,随后将行囊拎到屋外,没有再打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