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墨诚,好冷。”虽然唐霜被救上来了,可风一吹,湿透的衣裙根本抵不住那寒意。
墨诚听到这声叫唤,原本紧绷的身体终于松下来,他紧紧怀抱住她,用从未有过的怜惜说:“现在呢?还冷吗?”
小桃和阿松早在墨诚跳进湖内那一刻就回来了。
小桃见落水的是唐霜,立刻从马车拿出一张垫车座用的布裹住她的身体,避免受寒。
墨诚看着唐霜那苍白的小嘴,把盖在她身上的布捂紧,接着快步走向马车,边走还边安慰她说:“别怕,我现在立刻带你回宫找太医。”
此时他们就停在宫门不远处,相信不用一盏茶的时间就能到达南园。
把她抱进车内,他嘱咐小桃道:“抱紧你家公主,别让她受凉。”
第一次面对他带着些怒气的命令,小桃惊慌得连忙点头。
阿松负责驾车,墨诚快马加鞭地回到宫门,命人立刻请太医去南园。
他刚吩咐完,阿松也驾车赶来了,同行的还有张雅云,不过她不是担心唐霜的安危,而是赶着向墨诚解释。
她马术了得,很快便拦住墨诚的马。
“墨诚,你听我解释,我没有推她,是她自己跳下湖水的,我也不清楚她为什么要跳下去。”
墨诚皱眉看着她,一时竟不知要不要相信她,在他眼里,她是刚烈公正之人,而唐霜不像是故意惹事生非,随意搭上自己性命的人。
唐霜听到张雅云的反话,气得郁气攻心,剧烈地咳嗽起来,小桃心急的拍拍她的背。
察觉到马车停下来,唐霜命小桃把车帘掀开,只见张雅云的马不仅挡了墨诚的马,更挡住了阿松的前进。
这时墨诚回望,她盯着他那双好看的桃花眼,那里面有着不确定以及迷茫,她的心寒了。
身寒心更寒,现在她只能自己帮自己了,她朝桥外喊道:“烦请张姑娘让一下道。阿松,回南园吧!不用等太子了。”
她的声音带着受冷后的微微颤抖,加上精疲力尽的沙哑。
别说墨诚,连阿松听见都不由得心疼她,见张雅云还让马挡着去路,他硬气地说:“烦请张姑娘让一下道!”
阿松平时对张雅云都是点头哈腰的,现今却如此胆大用命令的口吻和她说话,张雅云立刻回瞪他,看清他眼里的厉色不作假后,才心里发虚,给他们让道,只是还堵着墨诚。
墨诚此刻才注意到张雅云面对阿松时,眼中是有鄙夷之色的。桃花眼眯了起来,阿松自幼便跟着他,比起下人,更多时候他是把他当作朋友看待。
起初他还以为她和他们几人一同游历,是真心把他们当朋友的,亮明身份后,她也是一直不卑不亢,他心中是十分欣赏她一女子竟有如此胸襟。
只是今日,他不得重新好好审视自己曾经的这位好友,她是不是正在变质。
回到南园,太医早在那候着了,听闻唐霜落水,皇上和皇后都赶来了。
太医心里最怕就是给唐霜诊病,想起她那极寒之躯,他就头痛。谁知这体弱多病的公主,得了什么病,最怕是需要制作工序复杂的药材才能治,更甚是吃了药也因吸收不好,身体恢复得慢,害他天天被皇后责问。
太医提心吊胆的诊脉,却发现她脉像虽虚薄,可是隐隐有股力在撑着。
他擦擦额上的汗,安心说:“回皇上和皇后娘娘,公主身体并无大碍。只是难免会头热,让她沐浴更衣,给她换身干爽的衣裳,喝上药,好好休息几日便好。”
“有劳太医了。”皇上听闻并无大碍,拍拍皇后的手以表安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