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接下来,墨骞却做了个更奇怪的举动,他把房间的竹帘放了下来,并吩咐墨宇,“把帷幔也放下。”
墨宇觉得很困惑,但他还是依着吩咐,把窗、门上挂的帷幔都放了下来。屋子里顿时一片昏暗,桌案上的灯光此时倒显得格外明亮。
墨骞拿着那三张欠据和地契,放在灯火上轮番熏烤。然后又“噗”地把灯吹灭。
令人诧异的事发生了:昏暗的光线下,那三张纸背面显现出荧荧的亮色,似乎是字迹!
墨宇诧异地说不出话来。墨骞则立刻吩咐墨宇:“我从折武营带过来的小蔑盒,戍卫官董贺交给我的那个,还记得吧。把它拿过来,顺便把笔墨也拿来。快!”
墨宇连忙去取。
————————————————
墨骞取出篾盒里的那几片残信,和欠据上的字放在一起比照。虽然光线昏暗,但还是一眼看出来,这两种笔迹几乎一模一样!
墨宇大吃一惊,这足以说明那残信就是简初实写的。
墨骞顾不上多想,拿起笔开始描那些欠据上荧亮的字。
纸上的字迹越来越淡,好在墨骞的动作也足够快,赶在字迹消失之前描完了全部内容。
……
重新挂起帷幔、卷起竹帘,屋内又恢复了明亮。两人把脑袋凑到一起,仔细看那三张纸。
内容头一句就是:“伯熹吾弟台鉴”。
墨宇愣了,这似乎又是一封写给姜伯熹的信。
再往下看,头一页的内容没什么特别,都是一些发愿、明誓之词,看起来像遗言。
第二页却大有蹊跷。信里明明白白叮嘱姜伯熹:千万不要出折武营,也不要相信任何人。
“这是怎么回事?”墨宇诧异极了,“两封信的内容截然不同!”他想了一会儿,“被姜伯伯烧掉的那封是伪造的吧?”
“是的。”墨骞的眼睛里闪出寒光,“有人冒用简公的笔迹写信到折武营,把岳父大人骗了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