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咱们这几个都是雍城的吧?”乔麦问道。
钱琼瑃白了她一眼:“那当然了。听我爹说这是大人们特意安排的,说怕什么路途遥远,有人思乡什么的。要我说啊,没出过门的才会说什么思乡。像我这种哪都去过的,才不会那么矫情。”
“钱姐姐的见识就是广啊,不像小门小户的人家。”何胭脂奉承道,却意有所指地看了一眼乔麦。
乔麦似乎不太明白她们在说什么,说道:“那咱们几个到了京城一定要相互照顾。”
“啥叫相互照顾啊?我们照顾你吧。”钱琼瑃说道。
苑百合听着她们说话没有插嘴,眼角却在偷瞄着徐诗音。徐诗音察觉到了她的目光,抬起眼看了她一眼。苑百合尴尬地笑了一下,说:“姐姐的嗓子怎么弄的?可看过大夫。”
“看过了,大夫束手无策。”徐诗音说道。
“那还真是可惜了,要不姐姐花容月貌的,一定可以……”
“妹妹可真说话啊。天底下长得美得女子多了,我也只是平平而已。如果我都算花容月貌,那天底下的女子大都算倾国倾城了。”徐诗音截住了苑百合下面的话,有些话还是不要有任何人说出口的好,免得落人口实,给自己也惹麻烦。
苑百合明白了徐诗音的意思,讪讪地笑了笑。
钱琼瑃撇了一眼二人,说:“就是嘛,天底下的美女多了去了,雍城最多算是井底。”钱琼瑃是在说她们见识少呢。
“雍城怎么成了井底了?”乔麦不解,“哦,是不是因为被山围着,所以看起来像井。”她又一副恍然大悟的样子。
“哈哈哈”钱琼瑃笑得前俯后仰,何胭脂也抿着嘴跟着笑。
“我说的不对吗?”乔麦满脸迷惑,她看向徐诗音和苑百合。
苑百合看着窗外没有给她任何表情,徐诗音说:“不对,是因为雍城的山风刮起来风声太大,太过烦人,就像青蛙的叫声一样讨人嫌,所以人才说住在雍城像住在井底。”
“雍城的风有那么讨人厌吗?我怎么没觉得啊?”乔麦不解地问。
“那是你心大不在意,但你想有个东西成天在你耳边嗡嗡响,像苍蝇一样,你烦不烦啊?”徐诗音说道。
“烦,那肯定烦了。”乔麦说,“如果那样,我肯定拍死它。”
“对,对于那些个在耳边聒噪不停的,最好拍死她。”徐诗音看似在附和她的话,可听起来却是耐人寻味。
钱琼瑃的脸变了变,想张口,可是却又不好接什么话,只好独自一人生闷气去了,何胭脂察觉到她的脸色不好看,不啃声了。
苑百合似乎没有听到她们的争论,没有出声,依旧盯着外面的风景。
乔麦还想说话,可也察觉出车内的气氛有点冷,朝徐诗音笑了笑,趴到窗口去了。
徐诗音见车厢里安静了,拿了件衣服盖到身上,靠在车上睡着了。今儿她可是一大早从雍城赶到湘州的,为了不让人发现她是新来,她先到了褚大人那里,特意缠了圈纱布,再由衙役押回了采女的住所。起得那么早,她早就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