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哐当——”
沉重的铁门被人从里面推开,三位皇子大步走出了昏暗的审讯室。
一直候在甬道外的皇家审讯官立刻迎了上来。他探头往门缝里瞥了一眼,神色有些紧张地躬身行礼:“三位殿下,刚才下官在外面隐约听到了里面传出极大的动静,甚至还有惨叫声......里面是发生什么事了吗?”
“哦,没什么大不了的。”
马尔法拍了拍袖口上并不存在的灰尘,语气平淡得仿佛在说今晚吃什么,“那个魔女突然凶性大发,不仅强行挣脱了锁链,还残忍杀害了里面几位负责行刑的狱卒。不过不用担心,已经被我们三兄弟联手镇压了。”
“嘶——”审讯官倒吸了一口凉气,额头瞬间冒出冷汗,“这群深渊的孽畜果然冥顽不灵!幸好有三位殿下在场,否则后果不堪设想!”
“职责所在罢了。”马尔法摆了摆手。
“对了,三位殿下。”审讯官抹了抹汗,神色一正,“刚才国王陛下派人传了口谕。陛下想听听三位殿下的意见,关于里面那个魔族公主,不知该如何处置?”
“这还用问吗?”
三兄弟对视了一眼,几乎异口同声地给出了答案:“杀。”
弗拉姆上前一步,痛心疾首地叹了口气:“这魔女留着就是个祸害!刚才你也听到了,她生性残暴,嗜血成性。这种危险分子多活一天,王都的百姓就多一分危险。必须立刻处死,以绝后患!”
“二哥说得对。”格林在一旁附和,“魔族是人类永恒的敌人。对于这种双手沾满鲜血的异端,唯有用烈火将其彻底净化,才能告慰那些被她杀害的英灵,扞卫教廷与王国的无上荣光!”
马尔法更是冷哼一声,一锤定音:“立刻推上断头台,不,直接在广场上施以火刑!向全天下彰显我们王国抗击魔族的决心,绝不姑息!”
看着三位皇子这副大义凛然、嫉恶如仇的模样,审讯官感动得眼眶都红了。
“三位殿下英明啊!您们对王国的忠诚,对正义的坚守,简直令人钦佩!有您们在,真是埃尔德王国之幸!”
“那是自然。”弗拉姆抱着胸,“毕竟死人是不会跟我们对账的。”
“嗯?二殿下,您刚才说什么?”
“啊,没什么。我说‘死掉的魔族才是好魔族’,这是一句古老的谚语。”弗拉姆干咳一声,面不改色地圆了过去。
“原来如此,殿下真是博学。”
审讯官感叹了一句,但随后却露出了一抹遗憾的苦笑,“不过......下官可能要让三位殿下失望了。虽然您们的提议非常正义,但这魔女,现在还不能死。国王陛下已经做出了最终的裁决。”
“不能死?”马尔法的眉头瞬间皱了起来,“为什么?”
审讯官压低了声音,面色凝重地解释道:“陛下有更深远的战略考量。目前,北方边境的魔族大军正虎视眈眈,不断集结。而我们与精灵帝国那群尖耳朵又态度暧昧,不知会作何举动。”
“陛下认为,这个时候如果贸然处死魔族公主,极有可能刺激魔族提前发动全面战争。在两线局势都不明朗的情况下,这并不理智。”
三兄弟沉默了。虽然他们不在乎什么国家大事,但理查德十三世的顾虑确实有其道理。
“所以父皇打算怎么处理?关到黑石大狱最底层去?”
“不。”审讯官摇了摇头,随后从怀里小心翼翼地掏出了一份散发着古老魔力波动的羊皮卷轴,“陛下觉得,如果只是把她关起来或者处死,那都太便宜她了。对付这种深渊的孽畜,就应该让她生不如死。”
审讯官双手将卷轴捧上前:“这是一份王室秘传的强制奴役契约。陛下说了,让三位殿下自己定夺。哪位殿下愿意,就可以在上面滴下鲜血,让那个魔女成为自己名下最卑贱的奴隶。”
听到这话,三兄弟全都愣住了。
审讯官以为他们没听懂,连忙挤出一个有些猥琐且“你懂的”的笑容,继续补充陛下的原话:
“陛下说了,这魔女虽然脾气臭,但容貌身段确实是极品。赐给殿下们做奴隶后,想怎么调教就怎么调教,让她干什么她就得干什么。只要别闹出孩子就行。当然,就算真的一不小心搞出了什么孽畜,王室的高阶牧师也会立刻施展神术帮忙打掉,绝不留后患。”
“陛下此举考量极深,不仅能把她牢牢控制在手里,随时榨取更多关于魔族的情报,还能将她作为人质牵制北方的魔族军队。更重要的是,让高贵的魔族公主沦为人类皇子的玩物,这是对整个魔族最极致的羞辱!”
甬道里的火把噼啪作响。
马尔法:“......”
弗拉姆:“......”
格林:“......”
空气突然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
要是换做王都里那些纨绔贵族,听到能把这么一个极品魅魔公主收为专属奴隶,恐怕早就眼冒绿光、争个头破血流了。
但这三兄弟此刻的心里只有一万匹草泥马奔腾而过。
谁他妈要个魔族做星怒啊?
“咳。”马尔法率先打破了沉默,他转过头,一脸郑重地拍了拍弗拉姆的肩膀。
“二弟啊,大哥我平时沉迷武道,府邸里全是些练功的粗人。这种娇滴滴的魅魔公主若是去了我那里,恐怕不出三天就会被我打死,实在有违父皇牵制魔族的战略初衷。我看你府上刚好缺个端茶倒水的侍女,这等美事,还是交给你吧。”
“大哥此言差矣!”
弗拉姆义正辞严地反驳,“我每天都要处理那么多政务和文书,累都累死了,哪有精力去管教一个刺客?我看三弟最合适!三弟宅邸里人手少,刚好缺个能干杂活的,这魅魔体力好,正适合给你充当苦力!”
“二哥,你这就有点强人所难了。”
格林摆了摆手, “我那宅邸不仅人少,安保还差,把这种极度危险的刺客放在我眼皮子底下,我晚上还能不能睡个安稳觉了?再说了,这种彰显皇家威严、羞辱敌国公主的重任,理应由身为长子的大哥来承担!大哥,你的寝宫不仅大,护卫也多,刚好缺个扫地洗厕所的,她合适得很!”
“三弟,你别太过分啊,我养的狗都比她懂规矩!”
“二哥,你还年轻,正是气血方刚的时候,你需要她!”
“放屁!大哥才需要调剂生活!”
......
三个人吵了半天,谁也说服不了谁。
“停停停!”马尔法烦躁地揉了揉发胀的太阳穴,“再吵下去天都要亮了。既然谁都不想接这个烫手山芋,那就按老规矩办吧。”
“行。”弗拉姆立刻点头同意,“老规矩,全凭天意。”
格林虽然无奈,但也只能默认了这个提议。
马尔法手腕一翻,不知从哪摸出了一枚精致的象牙骰子,在指尖抛了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