轰隆隆——!
一阵地动山摇的密集脚步声猛然响起!原本还在大厅里瑟瑟发抖的服务员们猛地撕开制服,露出里面的南湾帮标志,一大群南湾帮精锐从后厨和楼道里狂冲而出,手持重武器,直接将枪口对准了刚才那批冲进来的黑犬帮小弟!
“啪,啪,啪。”
罗恩不紧不慢地鼓起掌来:“不愧是你啊奥本斯,一如既往的谨慎。但是,既然我早就知道你生性谨慎,我又怎么可能不防着你的后手呢!?”
“哗啦——!”
餐厅二楼的落地玻璃窗瞬间被齐齐撞碎!无数黑犬帮的特战部队顺着绳索从天而降,直接挂在窗外,将黑洞洞的枪管从四面八方死死瞄准了里面那些伪装成服务员的南湾帮众人!
“你以为我不知道你知道我会留后手吗?!”奥本斯怒极反笑,猛地一挥手,“水手们,来!”
砰砰砰!
大厅角落的垃圾桶盖子瞬间被掀飞,通风管道的百叶窗被一脚踹落!又是一大群南湾帮的人从各种不可思议的隐蔽角落里钻了出来,武器齐刷刷抬起,直接反包围了窗外挂着的黑犬帮特战队!
“来!”罗恩额头青筋一跳,怒吼出声。
隔壁大楼的某层窗户瞬间大开,一整排黑犬帮的狙击手架起长枪,密密麻麻地瞄准了刚刚从通风管道钻出来的南湾帮小弟!
“来!!”奥本斯扯着嗓子狂吼。
那栋大楼的上一层猛然探出无数南湾帮枪手,枪口直指楼下的黑犬帮狙击手!
“来!!!”罗恩咆哮。
那大楼再往上一层的天台边缘,又出现了一排黑犬帮精锐,将枪口死死指着下面一层的南湾帮枪手!
“来!!!!”奥本斯尖嚎。
轰!隔壁那条街的另一栋高楼天台上,南湾帮硬生生推出来几门魔导炮,炮口直接越过街区,死死指着刚才那栋大楼的所有人!
呼……呼……
罗恩和奥本斯两人隔着大厅互相对视,都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
此刻,整个紫罗兰之歌餐厅内外,到处都是人。一层套一层,一圈围一圈,所有人都在互相对峙,场面极度壮观。甚至连餐厅的厕所里,都有两个帮派的小弟正在蹲坑里中门对狙。
“呼……”罗恩深吸了一口气,眼神一厉,“看来,我只能用最后的手段了。”
话音刚落。
原本站在奥本斯身后的一名南湾帮心腹,突然毫无征兆地抬起手,将黑洞洞的枪口直接顶在了奥本斯的后脑勺上!
奥本斯惊讶地愣了一下,随后竟放声大笑起来。
“哈哈哈哈哈!好啊好啊!居然把暗子下到了我身边!”奥本斯眼神一冷,“可惜了,我原本还希望这一手,能成为给你的致命一击的!”
随着奥本斯的话音落下,罗恩身后的一名心腹卡特,也突然拔出枪,死死对准了罗恩的后背!
“卡特!你在干什么?!”瘫在地上的二当家满脸震惊。
“对不起二当家!”卡特咬着牙,“我其实一直是南湾帮的人!”
罗恩看着眼前的局势,冷笑一声:“看来我们势均力敌了。”
“那可没有。”奥本斯嘴角勾起一抹嘲弄。
下一秒,那个原本拿枪指着奥本斯的南湾帮叛徒,突然调转枪口,重新指向了罗恩那边!
“哈哈哈!其实我刚才是在钓鱼!我从来没有背叛过奥本斯老大,所以你完了!”
“哈哈哈!我早就看出来你是个双面间谍了!”罗恩身后的卡特也猛然调转枪口,重新对准了南湾帮,“所以我刚才的背叛只是假装背叛,我一直忠诚于罗恩老大!”
“哈哈哈!那不好意思,我刚才背叛的背叛只是假背叛!”男人再次掉转枪口。
“哈哈哈!但实际上我刚才背叛的背叛的背叛也只是为了引你上钩!”
……
总之,一旁的奥德里奇此刻已经彻底看傻了。
他呆呆地看着两帮人马那一层套一层的逆天后手,又看了看自己身边这几个势单力薄、还在被人用枪指着头的小弟,一股强烈的智商挫败感油然而生。
大家都是下城区的黑帮老大,人家这拉扯简直高端得让人头皮发麻,相比之下自己这么点人就像个弱智一样。
“我们的后手呢?!”奥德里奇急了,压低声音冲着旁边的小弟咆哮道。
“没有啊老大!咱们今天不就带了这么多兄弟来吗?!”
“草!”奥德里奇眼珠子都红了,这简直是奇耻大辱,“快喊人!立刻!马上!不知道的还以为我们血钩兄弟会招不起人呢!!”
“老大,喊多少人?!”小弟掏出魔晶通讯器。
“怎么多怎么来!”
“明白!”
几分钟后,大厅里的南湾帮和黑犬帮还在为了谁才是最后的卧底而疯狂拿枪互指。
奥德里奇不耐烦地用胳膊肘撞了撞小弟:“喊来的人够多吗?”
“够多老大,我直接报警了。”
小弟一脸笃定地点了点头。
“……”
刹那间,前一秒还在疯狂对峙的南湾帮和黑犬帮众人,吵闹声戛然而止。
整个餐厅死一般的寂静。
所有人,全都齐刷刷地转过头,用一种极度惊骇且看智障的眼神看向了奥德里奇。
.......
典仪司。
午后的阳光透过巨大的落地窗,毫无保留地倾洒在宽敞明亮的办公室内。空气中细小的尘埃在光柱中悠然起舞,伴随着周围淡淡的熏香,整个房间弥漫着一股让人昏昏欲睡的舒适与静谧。
“叩叩。”
办公室的门被轻轻推开,一名文职手下捧着一份厚厚的文件走了进来,恭敬地走到宽大的红木办公桌前,将文件轻轻放下。
“殿下,这就是您今天要过目的文件……”
手下的话音刚落,却突然卡了壳。
他小心翼翼地抬起头,视线越过堆积如山的文件,只见宽大柔软的真皮靠椅上,格林正仰面靠在那里,脸上严丝合缝地盖着一本厚重的大部头典籍,显然在睡觉。
手下见状,非常识趣地一步一步倒退出了办公室,然后极为轻柔地带上了房门。
办公室内,再次恢复了那种岁月静好的静谧。
然而,这份安宁仅仅维持了不到两分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