克里夫说不上自己心中到底是什么心情,他看着她关上房门,开始收拾房屋里散乱摆放的各种物品、清洗放在流理台上的餐盘和刀叉。
不知为何阿芙蕾总是有本事在一个小时之内将原本整洁的房间搞成一团糟,而且她永远都不记得施咒将自己制造的糟乱清理干净。地毯上满是掉落的饼干屑,桌上堆着无花果皮,翻开的几本咒术书则出现在沙发底下。
克里夫总是觉得阿芙蕾那修长纤瘦的手指细软而白嫩,不是一双适合做诸如洗碗、擦洗地面之类粗活的手,因此他主动包揽了家中的家务。
他擦干净桌面的水渍,正要将收好的书放回书房时,门外响起了叩门声。
克里夫抬头看了窗外一眼,是采尔马特的雪山。
他莫名其妙地走过去打开了门,门外站着一个红头发、脸上有雀斑的年轻姑娘,她手里捧着一篮子装在玻璃瓶里的羊奶,篮上盖着一块浅灰色的麻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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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芙蕾沿路走到桑吉娜那间小房屋,她推开门就感到一股湿热的潮气吹起了自己的头发。
她此刻正站在一间位于南阿美利加雨林中的小树屋里,地面覆盖着地毯一样厚软的苔藓,藤蔓爬满了四壁,整个房屋被笼罩在一片深浅斑驳的绿荫浓碧之中。
阿芙蕾有些不太习惯南阿美利加湿漉漉的空气,她感觉自己的烟都快被熄灭了。
这几年来桑吉娜显然在变本加厉地收集各类植物,放屋里摆满了花盆,养着不少如今几乎已经绝种的珍奇植株。
她忍不住惊叹一声。阿芙蕾朝外面看了一眼,茂盛的层层树叶遮挡了阳光,只有细细的几道光柱隐约从枝叶间的缝隙落下来,白雾弥漫在树丛间。
桑吉娜正在不远处的树干上抚摸一只雨林豹,它像家养的猫咪一样仰卧在枝干上,发出舒适的呼噜声。
“桑吉娜。”她走上前去,湿滑的藓类植物令她差点滑倒。
桑吉娜显然听到了她那一声惊讶的赞叹,颇为得意地笑起来:“怎么样?这几年我可没闲着,天天都在这片丛林里寻找这些我们以为已经灭绝的植物。”
阿芙蕾瞥了眼那只豹子:“这我不太清楚,不过你确实是我见过的唯一一个不被动物排斥的魔女。”
桑吉娜笑了,她站起身领着阿芙蕾走进树屋,二人沿着一根从屋内垂落至地面的巨型藤蔓滑到地上。她指着远处一棵巨树,转过头对阿芙蕾道:“喏,就在那边,刚食用蛇罗勒,现在它已经昏倒了。”
阿芙蕾走上去,只见一条浑身褐色斑纹、如圣母院内的石柱一般粗的大蛇盘踞在树干上,正闭着眼昏睡。
这和她想象中至多一人长的幼蛇形象相去甚远。
“……这就是你和我说的那只三个月的蛇?”
“对啊,怎么了?”
阿芙蕾慢腾腾地眯着眼吸了口烟,心情有些沉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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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注1]:帕尼埃裙撑,盛行于洛可可鼎盛时期的西欧。形状最初为吊钟形,后逐渐发展出驮篮、分体和折叠式。前后扁平,左右宽大,正面臀部线条宽大夸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