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觉食指在桌面上敲了几下，几秒钟后起身，微笑道：“可以了，时间也不早了，今天就到这儿吧，保持手机畅通，以后可能还会联系你。”

林雨霁起身，快步朝门口走去，似乎等不及要离开这个地方。

“我送你吧。”方觉说道。

“不用了，谢谢。”林雨霁头也不回地离开了审讯室。

方觉看着她的背影，脸上的笑容渐渐消失。

……

冷空气南下，滨海市好像一夜之间提前进入了严冬。

周琦出来时穿得很薄，蜷缩在在小巷的垃圾桶后面睡了一夜，醒来时几乎感觉不到自己的身体了。

她希望那晚的经历是一场噩梦，可惜，冰冷的现实无法改变。

她不知道自己该怎么办，毕竟，不久前她还只是个普通的学生。

最好的结局当然是真凶被抓到，然后一切重新回到正轨。

然而，这个结局看上去遥不可及。

街上的一些显示屏已经开始放映她的照片和资料，警方似乎已经认定了她是凶手。

这真的很让人绝望，比挂科难受多了。

现在她无比渴望能重新回到校园，哪怕天天上顾老师的课都没关系。

啊，顾老师……想起他周琦就胃疼。

可能是上辈子欠他的。

她从口袋里摸出手机，开机看了眼时间。

早上六点多。

她已经好久没起这么早过了。

屏幕上面显示有十几个未接电话，七八条短信，但是她没有点开看，心里似乎在畏惧着什么。

这些电话和短信应该大都是妈妈发的。

她家就在滨海市，如果愿意，步行两个小时就可以到家。

但刑侦剧的剧情告诉她，这时候警察一定会监视自己家，等她自投罗网。

周琦又重新关了机。

不能联系家人。

自己的手机也不敢用。

但是她迫切需要帮助，不然这样下去就算不被人发现也会死在街头。

周琦抱着双臂，浑身颤抖，沿着路边走了五分钟，找到了一个公用电话亭，打开门走了进去。

还好随身携带着幸运硬币。

周琦把硬币投进去，摘下兜帽，拨打了一个号码。

嘟——嘟——嘟——

几秒钟后，话筒里传来了一个熟悉的声音：“喂？”

不知为何，听到这个声音，周琦鼻子一酸，眼里有些湿润起来。

但是她没有说话。

“喂？”对面等了几秒，又试着说了声。

周琦还是沉默。

“是你吗？”对面压低了声音，“没事，我现在自己一个人，你可以说话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