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姐姐,还要往深处走吗?】
小五趴在她的肩头,看着暮晴刚刚又反杀了三名血族猎人,正在熟练地翻他们的兜,看有没有什么好东西。 暮晴掏出了一张清洁符,把身上的脏污和血迹清理得一干二净。 她抬眸,对上了树枝上停留的猫头鹰。 那只猫头鹰好似感受到了她的视线,三百六十度地转了一遍头。 暮晴没理它,只是带着探究透过它的双眼。 她顺势就着这棵树坐了下来。 天边挂着的血月开始慢慢淡去血色,长空中飞过几只蝙蝠与乌鸦,发出几声啼鸣。 森林的风吹过,叶子摇晃着合奏出鬼乐。 ... 另一边,人类联盟小队又损伤了三个人,进来时12人,去掉暮晴,也有11人,如今就只剩5人了。 沈依依低低抽泣着。 她知道那个圆圆脸的女生曾经帮过她。 可她想活。 在拼死挣扎下,她用指甲划破了那个女生的肌肤,血液渗出,吸引走了血族。 小队里的人经过暮晴的事情之后,对她也有所怀疑,已经不再对她言听计从了。 她的指甲嵌入肉里,她一定要活着出去,到时候跟卡特·暮晴狠狠地算一账。 ... 此刻,暮晴感受着向她靠过来的气息。 她没有刻意敛息,而是正闭着眼感受丹田处的一股暖意。 神魂与这具身体已经融合了不少,而这些天,她杀的血族也并非全然没有收获。 无上魔功的修炼让她轻而易举地吸收了这些血族的魔法能量。 如今,她想,自己的魔法天赋也该觉醒了。 她伸出手,意念一动,指尖上窜出一缕泛着金光的火苗。 【火系魔法天赋。姐姐,果然和你的体质很契合。】 暮晴弯了弯唇。 另一只手有丝丝缕缕的闪电在发出“滋滋啦啦”的响声。 【雷系魔法!】 暮晴满意地点了点头,很快收起自己的指尖。 她起身,感受着快要向她逼近的身影,勾了勾唇角。 她随手抓起一片树叶,朝着身后一掷—— 叶片带着破风之势,身后一道鬼魅般的身影一个躲闪,却被这叶片一个回旋,擦破了皮。 “卡特·暮晴... 你好样的。” 同一时刻,狩猎场最高处的了望塔上。 一道身影倚在塔顶,玄色风衣的下摆被夜风吹得猎猎作响。 他的身材颀长,长长的刘海遮住了他的眼睛,可那双眼瞳,分明是一蓝一黑,如同世间奇异的珍宝一般。 雨·兰蒂斯摩挲着指尖,他用手拨开眼前的发梢,一双潋滟的桃花眼带着异瞳的色彩,在血月下闪烁着别样的光。 他皮肤很白,五官十分立体,却又带着淡淡的阴郁。 他垂眸,俯瞰着整片密林。血族的夜视能力让他将方才林地里发生的一切尽收眼底—— “双系魔法修习者,出现在一个人类身上。” 他低声喃喃道。 倏地,他感受到一阵灼热的目光朝着自己的方向而来。 他弯了弯唇,玄色长袍一挥,消失在了原处。 【怎么了姐姐?】 暮晴摇了摇头,难道是她感觉错了? “没有,走吧,你看看离血晶还有多远。” 小五的面前一阵光幕,密密麻麻的地图上零星遍布着几个红点。 而有一处,却是红光密布。 【这里!废弃神殿!不过这是血月猎场最深处了,去吗?】 “去,怎么不去。” 少女红唇轻启,伸出葱白指尖一点。 小五乖乖地落在她怀里,暮晴抱着小五,飞速朝狩猎场最深处而去。 ... 狩猎场最深处,一座塌陷的半旧神殿。 血月下,这座原本看似辉煌的旧神殿却显得阴气十足。 暮晴瞥了一眼周围—— 地上的草已经有半米高,树木也长得横纵交错、遮天蔽日。 再走一步,就要踏出这方狩猎场的魔法阵,进入血族罪犯的放逐之所。 这是一群被拔掉家族姓氏、失去一切规则约束的疯狗。 “难怪没人来。” 暮晴站在神殿门口,感受着里面传出的阴冷腥气,挑了挑眉。 【姐姐,里面有机关和阵法,应该还有幽灵。】 暮晴点了点头。 “小场面。” 她眸色一变,踏入这旧神殿中。 约莫半小时后,她手里拿着三枚鸽血红的血晶走了出来。 身上的运动服被撕开了一道小口子,可身上一点儿伤都没有,仿佛她真的只是走进去取了三枚血晶。 暮晴站在神殿门口,没有立刻离开。 因为风里,传来了一股新的味道—— 不是流放地的腐臭,是血族贵族身上特有的冷香,混着浓烈的、不加掩饰的杀意。 “卡特·暮晴。” 维克多从血月下的林影里走出来,红色的短发像一簇烧着的火。 暗红色的礼服在血月下愈发猩红。 他的瞳孔锁定着暮晴。 很快,一道身影快出了残影,立马到了暮晴面前。 “你杀了我暮色家族的人。” 暮晴没有否认,当着他的面将血晶塞入口袋后,微微一笑。 “维克多大人说的这是什么话?规则如此。猎物可以反杀猎人,不是么?” “规则?” 维克多笑了,獠牙渐露,“在这里,我就是规则。” 下一秒—— 一阵腥风已到面门。 暮晴没有躲,她抬手,一掌推出—— 赤金色的火浪以她为中心炸开,整片林地被照得亮如白昼。 维克多被那火焰逼得后退几步,一个踉跄才勉强站稳身子,落地的瞬间,他肩头一点焦黑正冒着青烟。 他低头看了一眼,瞳孔骤缩。 火系魔法天赋。 一个平民人类,觉醒了火系——而且这个火焰的温度,他闻所未闻。 暮晴勾了勾唇。 “维克多大人,你说,你是规则。” 暮晴就站在原地,那双琉璃色的眼瞳在月光下愈发清明。 她红唇轻启,却带着一些恶劣的意味。 “我怎么觉得,规则燃烧起来,也挺好玩的?” 少女的尾音上扬,又仿佛带着点勾人的意味。 维克多伸出手指一抹,肩上的伤口很快消失。 就在两人对峙绷紧到极点的那一刻,森林深处,忽然响起了一声不属于任何猎物的嚎叫。 紧接着,是第二声、第三声——密密麻麻,从边界方向席卷而来。 流放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