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尊大帝，三尊法天象地，杀这些猴毛分身，竟然杀得如此狼狈。

这个画面比之前任何一次失利都更具冲击力。

李靖站在中军大纛下，嘴唇发白。

四大天王中的多闻天王下意识地摸了一下自己怀里的混元珍珠伞，然后苦笑着摇了摇头。

他的伞能挡得住这些猴子的金箍棒，但挡不住多久。

二十八宿星君们面面相觑，目光中都在无声地问同一个问题：这仗，还怎么打？

“桀桀桀桀……”

灵山废墟正中央。

那朵佛莲上。

孙悟空仰面倒在莲台上，双臂枕在脑后，一只脚翘在另一只脚的膝盖上，脚丫子一晃一晃的。

他看完了真武大帝拼命的样子，看完了天猷元帅挥鞭挥到虎口崩裂的样子，看完了翊圣元帅布阵布到元神透支的样子。

然后他笑了，笑得很大声，笑声在灵山废墟上空回荡，在七十余万天兵天将的耳中炸开，在三界每一个角落的窥探神通中响起。

“就这点本领？”猴子的声音从笑转淡，轻飘飘的，像是在说一件很无聊的事，“这就是天庭的底蕴？”

“这就是北极三圣的实力？”

“你们三个加在一起，也就跟弥勒那死胖子差不多。”

“至少那死胖子好歹还能拿出准提老儿的树杈子跟俺过上两招，你们呢？连俺吹出来的一把毛都打不过。”

他翻了个身，侧躺在莲台上。

一只手托着腮帮子，目光懒洋洋地扫过天空中那些还在拼命的法天象地。

“俺老孙当年在花果山的时候，是真的想上天当官的。”

他这话说得很突然，语气也从轻蔑变成了一种平淡的回忆，“那时候俺觉得，当神仙多威风啊。”

“驾着云，踩着霞，走到哪儿都有人喊一声大仙。”

“俺心里觉得神仙了不起，再后来玉帝又封俺齐天大圣，俺高兴得很，以为这回总算能跟那些神仙平起平坐了。”

他摇了摇头，笑了。

那笑声里没有嘲讽，倒是带着几分说不清的味道。

“结果呢？蟠桃会没俺的份，神仙们背后管俺叫妖猴。”

他坐起来，盘腿坐在佛莲上。

灭世魔瞳中倒映着天上那些还在跟猴毛分身拼命的神仙们，声音陡然拔高。

“现在俺终于明白了。”

“不是俺不够强，是你们这些神仙神佛，根本就没有正眼看过任何不是你们自己人的存在！”

“你们看不起妖族，看不起散修，看不起所有不是正统出身的人！！”

“哪怕俺把灵山砸了，把五方佛打爆了，把你们这八十万大军踩在脚下，你们心里还在想：这就是只妖猴，不过是侥幸得了些本事，迟早要被镇压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