牧尊看着他,没有说话。
恐蒙深吸一口气,压下心中的怒火。他的目光越过牧尊,落在他身后的不朽之树上。三枚果实,全部不见了。他的瞳孔再次收缩。
“不朽之果...你都拿了?”他的声音中多了一丝难以置信。
牧尊依旧没有说话。
恐蒙的脸色彻底阴沉下来。他转头,看向身后那些异域天骄。那些人都是各族的天骄,本来都是来参加天骄宴、争夺不朽之果的。但现在,他们一个个脸色惨白,浑身颤抖,眼中满是恐惧。
没有一个人敢站出来说话。没有一个人敢站出来为恐禹报仇,为冰岚报仇,为死去的族人报仇。他们只是站在那里,瑟瑟发抖,像一群待宰的羔羊。
恐蒙的眼中闪过一丝鄙夷。一群废物。
他收回目光,重新看向牧尊。
“你以为,杀了几个废物,就能在天骄宴上为所欲为?”他开口,声音冰冷如刀,“你以为,拿了不朽之果,就能活着离开?”
他抬起右手,五指张开,掌心对准牧尊。暗金色的光芒在他掌心凝聚,化作一柄暗金色的长矛。矛尖锋利,矛身上布满了细密的纹路,散发出令人心悸的恐怖波动。
“今日,我要用你的血,祭奠我族弟的在天之灵。”
话音未落,他手中的长矛猛然掷出。
长矛化作一道暗金色的闪电,撕裂虚空,朝着牧尊的胸口射去。矛尖所过之处,空间被撕裂,地面被犁出一道深深的沟壑,暗金色的石板炸裂成无数碎片。
这一击,他用尽了全力。
牧尊看着他,神色没有一丝变化。
他抬起右手,食指轻点。一道暗金色的剑芒从指尖迸发,与那柄暗金色的长矛碰撞在一起。
嗤。
没有爆炸,没有巨响。只有一声轻微的、如同烙铁插入冰雪般的嗤嗤声。
暗金色的长矛从矛尖开始,寸寸崩裂。裂纹迅速向下蔓延,眨眼间便布满整柄长矛。矛身上的纹路一个接一个地熄灭,暗金色的光芒迅速黯淡。
长矛在距离牧尊不到三尺处彻底崩碎,化作无数细小的碎片四散飞溅。那些碎片落在地上,发出清脆的声响。
恐蒙的瞳孔骤缩。他的全力一击,竟然被这个人随手一指化解了?这怎么可能?
“一起上!”他厉喝一声,不再犹豫,身形如电,朝着牧尊扑去。
他身后的十余名恐雀王族族人同时动了。他们从四面八方扑向牧尊,各色神通如同暴雨般倾泻而下。
恐蒙的骨翼猛然展开,翼展超过五丈,翼膜上的暗金色纹路疯狂跳动。他的右手五指成爪,朝着牧尊的面门抓去。爪尖有暗金色的符文在跳动,散发出令人窒息的切割之力。
其余恐雀王族族人也各施杀招。有的射出骨刺,有的挥动骨刀,有的从天而降,有的从地下钻出。十余人配合默契,封死了牧尊所有闪避的空间。
牧尊没有动。
他只是抬起右手,一掌拍出。
暗金色的掌风从掌心涌出,如同海啸,朝着那些扑来的恐雀王族族人席卷而去。
掌风所过之处,骨刺崩裂,骨刀断裂,骨翼撕裂。那十余名恐雀王族族人如同被巨锤砸中,同时倒飞出去,口中鲜血狂喷。
他们的身体重重摔在地上,有的撞断了石柱,有的砸出了深坑,有的直接嵌进了城墙。暗金色的血液从他们的伤口中涌出,将整片广场染成了一片血色。
从他们出手到全部倒地,不到三息。
十余名恐雀王族族人,全部重伤,无一例外。
恐蒙是唯一一个还站着的人。
他的右手在发抖,五指上的指甲全部断裂,指尖血肉模糊。他的骨翼上布满了裂纹,翼膜被撕裂了好几道口子,暗金色的血液顺着翼膜往下淌。他的脸色惨白,气息紊乱,但他的眼睛依旧死死盯着牧尊。
“你...”他咬着牙,从喉咙深处挤出声音,“你到底是什么人...”
牧尊没有回答。
他抬起右手,食指轻点。一道暗金色的剑芒从指尖迸发,无声无息,没入了恐蒙的眉心。
恐蒙的身体猛然僵住。他的眼睛瞪得滚圆,暗金色的瞳孔中倒映着牧尊那张毫无表情的脸。他的嘴唇翕动了几下,想要说什么,但什么也说不出来。他的眉心裂开一道细缝,暗金色的血液从中渗出。他的身体从眉心开始崩裂,裂纹迅速向下蔓延,眨眼间便布满全身。
他的身体如同碎裂的瓷器,从中间裂成两半,向两侧倒去。暗金色的血液从断裂处涌出,将地面染成了一片暗金。
恐雀王族的天骄,准帝巅峰的强者,陨落。
广场上彻底死寂。
剩下的那些异域天骄,那些还活着的人,此刻全都瘫软在地上,浑身颤抖,脸色惨白。他们的眼中满是恐惧,满是不敢置信。
恐蒙死了。十余名恐雀王族的精英也死了。加上之前的恐禹和冰岚,短短不到半个时辰,已经有近二十名异域天骄死在这个神秘人手中。
他是魔鬼。他是恶魔。他是从地狱中走出的杀神。
“跑...快跑...”一个混银王族的天骄第一个反应过来,他转身就跑,头也不回,连滚带爬,朝着城门外冲去。
他的逃跑如同信号,所有还活着的异域天骄都开始逃跑。他们有的飞向天空,有的钻入地下,有的化作流光,有的直接撕裂空间。他们用尽一切手段,拼命地逃离这个地方。
没有人敢回头。没有人敢多看一眼。
他们只想活着离开。
转眼之间,广场上便空荡荡的。只剩下满地的尸体、满地的血迹、满地的碎石和断裂的石柱。
妲灵坐在血兽背上,看着那些逃跑的异域天骄,心中涌起一股说不清的情绪。她从来没有想过,那些高高在上的异域天骄,那些曾经嘲笑她、羞辱她的人,会有这样一天。像丧家之犬一样,拼命逃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