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起打麻将,李宣的这个小游戏,着实是让后宫中女人们生活充裕了不少,每日无事可做,便吆喝上姐妹,凑够一桌,便开始噼里啪啦噼里啪啦的玩起来,既悠闲,又不至于太闲而生是非。
几个孩子都很努力,特别是两个男孩,因为他们的先生,早早便告诉了他们将来需要承担的责任,虽然他们不是很明白,但他们心中却知道,只有他们都够努力,家中的姐妹将来才会过上好生活。这其实是一个比较单纯的想法,可往往越是单纯,才越是真。
这一晚,按照惯例,是属于如月的,不过这一天有些特殊,出现一个第三者,李娇,秦王的长公主。
这是有原因的,这一段时间,李娇的表现有些反常,长长独自发呆,闷闷不乐,如月认为可能与他的月事出现有关系,不过受过一定西方教育的李宣,知道这是小孩的青春期到了,这个时期的孩子本来就很叛逆,李宣知道这并没有什么问题,不过如月有些担心,毕竟她是继母,管得严了,孩子会觉得是继母虐待,管得松了,又害怕孩子学坏,真是操碎了心。
李娇作为秦王的长公主,却是不像其他女子那样温文尔雅,反而有些爽朗豪迈、英气勃勃,最是好武艺。在宫里经常干些高来高去的事情,让一众宦官宫女常常鸡飞狗跳。
如月实在气得恨了,便让她到木兰的灵位前跪上一个时辰,只是不等李娇求饶,她便心疼的免了李娇的处罚。
这一晚,李娇听着如月不住的在李宣面前告着她的黑状,只是爽朗地笑着道:“后娘果然是后娘,哪里有当着孩子的面告黑状的!”
如月被她气得哭笑不得。
倒是李宣对此一笑置之,不去约束李娇的行为,反而只是叮嘱她要小心一些,练武可以,但是绝不能好勇斗狠,也不能恃强凌弱,最重要的是明白习武是为了什么。
李娇听到父亲的话,倒是恭恭敬敬地躬身受教。她知道这个父亲有多么的爱她,她还常常想起那年在东北的大山中,和父亲踏着积雪学习狩猎的情景。
第二日,李宣算是又开始正式在未央宫前殿上班了。
这一日,事务着实处理了不少,一直到午未交更之时,才算是散了朝。
“都别走了,一起吃个饭吧!”李宣起身揉了揉后背,对殿下的一众文臣说道。
此时殿下也的确都是一众文臣了,武将都被派出去了。三省六部中,大都督府的众将军们是一个都没在,而兵部如今也没有配齐侍郎什么的,尚书荀攸也在函谷关,因而殿上,兵部也算是缺席了。
众文臣互相看了看,本想要推迟的,毕竟李宣刚刚回来,也需要陪一陪家人,不过看看李宣那不容置疑的表情,又没法说出推辞的话。
就在未央宫的后殿中,李宣和众文臣一起吃了个便饭。说便饭,倒也的确是便饭,宫中倒是有几个不错的厨子,不过因为李宣禁止使用奇珍做膳,他们的手艺反倒多是用来做个面食和简单的抄个菜之类的。
李宣的这个节俭的做法,很受大臣们的推崇,甚至一想说话不中听的田丰,对此也是赞不绝口,称赞李宣单从节俭一点上说就可以位列千古明君之一。
不过对此李宣倒是自嘲地说“并非我喜欢节俭,只是确实是没有啊,如果我这一家子过得奢华了,不知道有多少百姓和士兵要饿肚子了。”
李宣说得也的确是实情,虽然并州、定州还有关中,每年的收获不少,可是如今辖下的百姓却是更多,而且还有凉州和西域两个需要靠其他州郡接济粮食的地方,虽然他们并非白吃白喝,而是用他们产的棉花来换,可粮食就那么多,换来换去,还是一样的不够,再加上还要打仗,消耗就更多了。
为了缓解粮食问题,李宣已经极力在辖下推广肉食,可那东西毕竟不像粮食一样可以每天吃的。
李宣如今急切地想要攻下益州,解决粮食问题其实也是非常重要的一个原因。
今日的午膳,吃得是炖羊肉,因为缺少土豆什么的,在李宣看来太腻了些,不过也没有什么办法,他总不能现在派只船队去茫茫大海上寻找什么美洲吧?不说关东的诸侯们不同意,就算是同意了,估计他把这几州的上千万百姓都赶到海上,以如今的航海技术,恐怕也没几个人能到达美洲。
想到这些,李宣还是夹起了一块羊肉,放进了嘴里,嚼了嚼,随即微笑道:“其实味道也挺好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