随着岑璟雨一句一句的分析,那戚楼主顿觉来者不善,额头上也开始冒出了细密的汗珠:“这,前辈您说这些话是何意啊?”
“呵,既然戚楼主喜欢装糊涂,那我也不扯什么弯弯绕绕了。金利,这个名字戚楼主可有印象?”说完这段话,岑璟雨便将双手盘于胸前,同时缓缓的放出自己身为筑基期修士的威压笼罩对方。
“!”果然,随着岑璟雨说出这个名字,那戚楼主的脸上骤然一变,满是肥肉却又因为过度操劳而显得有些干瘪脸上挂着不知该如何形容的表情。
岑璟雨就这么默默看着对方的滑稽表现,不再言语,在此期间就连原本在往返搬运杂物的炼气期修士也似乎是察觉到了什么,不敢在继续搬运工作,而是从楼梯口伸出个脑袋偷偷观望着这边。而刚刚招待岑璟雨的那名被称为刘二的修士就没那么好运气了,站在一旁感受着岑璟雨身上散发出的威压,进也不是退也不是,只能低着个头假装自己是空气。
等了好一会那戚楼主才缓过劲来,但他仍有些心神不宁,战战兢兢。沉默片刻之后,他深吸一口气,努力让自己镇定下来,而后尽量保持着自己语气的平稳,试探性的说道:“那个……不知前辈打探这金利究竟所为何事啊?莫非是这金利和前辈之中有着什么特殊的渊源或是有什么仇怨不成?”
说话时,他的目光飘忽不定,一个劲的想要往岑璟雨的脸上瞟,想要观察岑璟雨的表情,但似乎又不敢直视对方,显得十分滑稽,同时双手也不自觉的紧握成拳,紧张的心情溢于言表。
岑璟雨控制了一下试图上扬的嘴角,板着张脸语气冰冷的说道:“我就直说了吧,我和那金利之间确实有些恩怨,前些日子偶然得知他就在你戚楼主手下做事,此番前来就是来寻仇的!”
那戚楼主脸色瞬间变得煞白,双腿一软差点跌坐在地,仿佛被抽走了所有力气一般。他此刻只能在心里不断地暗骂:“这狗日的金利,究竟是什么时候结的仇啊,死了都不安生!”
但他还是强撑着身体,勉强站定,脑中不断思索的破局之法,对方既然不是选在坊市之外找上,而是直接找来这拢广楼,想来并不想动手,若是只为求财的话……
忽然,他似是想到了什么,犹豫的片刻之后,戚楼主终于是下定决心,咬了咬牙道:“这位前辈,那金利虽然的确曾是我戚家供奉,但我也不便过多干涉他的私人恩怨,况且这金利疑似已经殒命,前辈若是想寻仇也已无从寻起……”
“嗯?!”岑璟雨闻言冷笑一声,原本盘在胸前的双手缓缓放下,似是马上就要动手一般。
那戚楼主见状赶忙继续说道:“但那金利毕竟曾经在我手下做事,那我自然也有一定责任。不如这样,前辈您不是想买极品法器嘛,恰巧我手里还有几件防身保命用的法器,品级都不低,要不就全部让于前辈了,还请前辈不要介意。”
闻听此言,岑璟雨立马双眼微睁,装作眼前一亮,似是很有兴趣的样子道:“呵呵,之前不是还说全都运走了吗,如今怎滴又有了?废话少说,把东西拿出来瞧瞧。”
那戚楼主见事有转机,立马从怀中掏出数个精美的锦盒,但感觉似乎是少了些什么,便向站在一旁许久无言的那刘二使了个眼色,而那刘二一直低着个脑袋扮演空气,自然是看不到的自家掌柜使得眼色,戚楼主无奈只得轻轻咳嗽了一声,这才引起了刘二的注意。
那刘二刚抬起头,戚楼主的叫骂声便劈头盖脸的砸了下来。
“你这蠢材!还不赶紧去把桌椅搬来?!就这么让前辈站着吗?!”
那戚楼主骂完之后立马又换上了一副谄媚的表情对着岑璟雨恭维起来,而那刘二被这么一骂也是回过了神来,赶紧去搬来了桌椅邀请岑璟雨落座才算完事。
随后,戚楼主将刚刚掏出的那几个精美的锦盒放在桌子上,一一打开之后推到了岑璟雨面前。
岑璟雨看着对方推来的数个锦盒,手指轻轻地敲着桌面,随口揶揄道:“嘿,戚楼主你这防身法器装的可真好嘞,也没有进行过认主,还和新的一样,别在斗法的时候被别人控走了哦。”
“呃,哈哈,前辈教训的是前辈教训的是。”戚楼主听到对方这番嘲讽的话语,也不敢多说些什么,只能苦笑着回应。
岑璟雨等对方将锦盒尽数摆在自己面前之后,一边打量着锦盒内的法器,一边问道:“嗯……就这些了吗?堂堂拢广阁只有这么几件存货?这不太对吧,就我所知你这拢广楼内起码备有十几件存货吧?我有几位道友准备过寿,正在这坊市外等着我送寿礼呢,戚楼主你就拿这么几件是不是有点不够意思啊?”
听到这话戚楼主那还能不知道对方的意思,这明摆着就是在说自己要是不交出东西出了坊市就小命不保啊,对方是玄狐宗弟子,还专门卡着今天上门,摆明了就是吃定自己了啊!
想到此处,那戚楼主脸色瞬间变得惨白如纸,额头上冷汗涔涔而下,身体不由自主地颤抖起来。随后两腿一软,扑通一声便跪倒在地,额头重重的磕在了地板上,声音带着哭腔说道:“前辈,前辈呀,这些法器真的是小人最后的家底了啊!小人……小人是真的没了,前辈您有所不知啊,就在半年多前有一名蒙面修士光临了本店,那修士说自己名为柯平虎。这人出手阔绰得很呢,身上居然怀揣着数不清的灵石!他二话不说,就把小人这儿的所有的存货全给打包买下来了,简直就是个大财主啊!这几件珍品还是因为小人看看对方身份存疑才留着没卖的。前辈啊,小人说的话句句属实啊,还请您相信小人,高抬贵手饶过小人一命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