至于宁玉辰会不会恨他,叶无双一点也不担心,两人床榻缠绵这么久,宁玉辰心里对他的感情,叶无双也能感受到一二。
宁玉辰眼眸低垂,喃喃说道:“我想亲自为琰儿办理丧事,我想让他风风光光的走。”
叶无双直接拒绝,“不可能,我已经让人把周琰葬在皇陵了,这是我最大的让步。”
将周家子嗣全部杀光是叶无双的执念,如果宁玉辰出面办理周琰的丧事,那龙凤胎一定会被别人非议,叶无双不愿意自己的孩子受这种罪。
八年后。
如丝的小雨从空中飘落,湖里泛起丝丝涟漪,远处的人家被朦朦胧胧的轻纱罩着,美不胜收。
沈君坐在船头钓鱼,一动不动,沈义给他撑着伞劝道:“君哥儿,这雨怕是要越下越大,我们回去吧。”
沈君看眼前的湖水,摇了摇头,“待会儿再说吧,再钓几条鱼,今晚可以吃全鱼宴。”这几年,他的厨艺渐长,对食材的新鲜度要求也越来越高。
沈义无奈叹了口气,陪着沈君在船头钓鱼。自从八年前知道宁玉辰生下龙凤胎后,沈君就像变了个人似的,除了跟慕容神医学习,整日就只想着吃喝玩乐,对京城的事不再过问,也不再提关于宁玉辰的事。
慕容神医本来只想教沈君三年的,见他身世实在可怜,又多教了两年。等慕容神医离开后,沈君开始到处游玩,偶尔遇到重病缠身的人,也会伸出援手医治,但他更多的时间,都花在吃上面了。
霍擎三年前攻占江南后,沈君更是放飞自我,在江南各地瞎蹦跶,日子比隐居的大儒过得还精彩。
沈义几次想要劝沈君搞事业,搞叶无双,别在宁玉希跟霍擎的地盘上太高调,结果都被沈君云淡风轻的堵了回去。
沈义:“……现在什么情况,你心里没点b数吗?”
这孩子,简直愁人。
虽说跟着沈君游山玩水,到处吃喝玩乐让人心情很好,但沈义真怕沈君因此玩物丧志,等叶无双杀来时就晚了。
见沈义一脸忧愁,沈君笑着说道:“吃完这顿全鱼宴,明日我们就启程回斗城。”
沈义的担忧,沈君何尝不知,可他穿到五岁的周琰身上,父亲身死,一路逃亡,被母亲背刺,心里难受得跟什么似的。沈君干脆放开了京城的那些事,只专注吃喝玩乐,给周琰一个快乐的童年,也多去体验体验人间疾苦。
吃饱的时候,人才有心思去关注一些爱恨情仇,没饭吃的时候,只想活着。而有些人光是活着,就已经竭尽全力了。
仇恨只会让人画地为牢,越来越痛苦,沈君希望周琰能在经受了苦难之后,依然能看到人间的美好,即便没有人爱自己,依旧能好好活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