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是有些力不从心了。”
“广场也放不下这么多东西吧。”
玢宁说道。
“地府仅是在册的鬼卒阴司就有十万之多。”
“比如我就是其中一个。”
“还不算那些没有造册，没有入籍的数目。”
“比如一些临时工作的，犯了错的，各种原因的就更多了。”
“这婆婆的汤室里，那些做工的鬼卒也是，它们也不在册，却做着阴司的活。”
“就算是是归在临时工作这一类吧。”
“想来，至少也要有三十万往上的数目。”
“用你们村里那种集中在一起再发放的方式么，这肯定不行啊。”
“自行流通的阴德，就是这个作用。”
“多做多得，少做少得，不做不得。”
“才是正道。”
邦未至说道。
“可是这种摸不着的阴德，又是怎么带在身上和交换的呢。”
玢宁说道。
“魂识。。。”
“这是与世俱来的东西。”
“不止在今生，还会带到来世。”
“在魂识里，你的阴德就存在那里。”
“阴德本身并没有什么用，只是一串数字而已。”
“但它被地府许可，允许交换和出售时，阴德就有了它的价值。”
“是像你刚才那样，用手往胸口滑几下么？”
“来，你摸摸我的胸，查一下吧。”
玢宁右手刚要扯开衣裳，就被邦未至按住了。
“哎呀，你这样，我可招架不住啊。”
“你别查了，你是生人，查不到的。”
“只有人死后成了生魂，魂识才会显现出阴德。”
邦未至说道。
“哦，我还以为我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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玢宁看着无可奈何两个河妖勿勿忙忙的离去，觉得有些不可思议。
仅仅是提到了姬流的名字，这两个喋喋不休的河妖竟然乖乖闭上了嘴，连饭都不吃就要离开。
“它们怎么这么怕姬流姐呢？”
玢宁说道。
“不清楚，这两个傻妖，心智不太全，也许是想到了别处还有事情吧。”
“你的姬流姐，也不至于让它们怕成这样。”
“更何况它们也没见到过姬流啊。”
邦未至说道。
“嗯，姬流姐还在上面睡着，它们确实也没上去过。”
“是我想多了吧。”
玢宁说道。
“那就别管它们了，眼下汤快熬好了，你就这里等着吧。”
“一会几个鬼卒抬锅出了汤室，我带你去奈何桥上去走走。”
邦未至说道。
“好。。。”
玢宁答应着。
“我先回汤室，你等我一刻钟，哪也别去啊。”
邦未至说完，勿勿回去。
“好的。。。”
玢宁坐在长桌前，双手托着腮，无聊的打量着庄子大厅的各处地方。
“闲着也是闲着，还是打扫一下厅内。。。”
玢宁看到了靠在墙边的布拖把和水桶，站起来拿在手里。
水桶里盛着满满的一桶清水，似乎是事先准备好还没打扫时用的。
玢宁用拖把慢慢的拖着如镜的地板，心里想着事情。
“要是姬流姐知道婆婆来过了，她一定会早早醒来的。”
“可惜没敢问婆婆，关于韦宝哥的事情。”
“她好像只关心姬流，对我们这几个新来的并没有兴趣。”
“算了，我们也是来找人的，和婆婆也是头一回见面。”
“只要找到了韦宝哥，我们就回忘川村，重新在一起。”
“韦宝哥，你在哪里啊。”
“玢宁。。。好想你。。。好想。。。”
这庄子大厅的地板并不脏，有的地方都光滑的能反射出人的相貌。
玢宁看到了地上的自己，一时停了下来，左右摆动着身体照盼着。
“姬流姐高我一些。。。”
“可我也不差啊。。。”
“怎么就没有人喜欢我呢？”
“韦宝哥喜欢的是姬流姐。”
“成星和思南这两块木头，总是两个一起来找我玩。”
“他们在一起的时间比和我在一起的时间都多。”
“对我也是一会冷，一会热的。”
“他们要是一男一女，怕是也和姬流姐韦宝哥差不多吧。”
玢宁闲着没事时，就喜欢瞎琢磨，想得没边没际。
“对了，那个在天字号的。。。邵东华哥哥还有他的那头猪，倒是挺逗的。”
“还夸我什么十二分好看，嘴也太甜了。”
“一会再看看他去。”
“找他聊一会，他应该不介意。”
“噗。。。”
玢宁想到这里，笑出了声。
“嘿咻。。。嘿咻。。。”
就在玢宁暗自琢磨时，几个鬼卒肩上用木架挑着一口大锅，吃着力气走出了汤室。
邦未至慢慢悠悠的跟在它们身后，手里拿着一本册子，用刻笔打着勾。
“这头一锅汤，一个时辰后送到转生石井，你们别慌，时间有的事。”
邦未至笑道。
“知道了，老邦子，这回你难得能出来。”
一个抬着锅的鬼卒笑道。
“玢宁，来来，跟上我，出去透透气。”
邦未至招了招手，笑道。
它把手里的册子和刻笔塞进了身上背着的单肩包里，反复看了几眼后，才合上了包封。
“老邦哥哥，你这么小心，包里装的是什么啊。”
玢宁说道。
“是汤室的物料清单和出料清单。”
“还有八味忘缘汤的粗例方子。”
“这些东西等孟庸回来，我要交给她过目的。”
“只此一份，可不能丢了。”
邦未至说道。
“那你还拿着出去？”
“放在汤室里就好中嘛。”
玢宁说道。
“不行，这东西我不能离身。”
“那些鬼卒我信不过。”
“说不定会偷药方子，那我的罪过就大了。”
邦未至说道。
“你不是也在偷？”
“刚才还说要改良你的煎饼配方呢。”
玢宁说道。
“我不一样，我只是自己用，没有害处。”
“就怕这方子被居心不良的人给偷去就不好了。”
邦未至说道。
“你不一样？”
“我怎么一点也没觉得你有什么不一样。”
“一样是偷。。。”
“只是你是明面的偷而已。”
玢宁说道。
“话不要说得这么难听。”
“我只是一个人在用，像我这种监汤室的身份，就是用了，婆婆她们也不会说什么。”
“可是这东西要是从我手里泄漏了出去，我就要领罪去了。”
“这罪可大可往重了说，我得上灭魂台。”
“你明白么？”
邦未至说道。
“可是，你不是还有几个朋友，要一起卖煎饼么？”
“他们就不改良了么？”
玢宁说道。
“这。。。”
“我还没想过。”
“到时候再说吧，大不了，我多做一些，分给他们去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