霍乃奇说完,喝下最后一口酒,步出帐篷小解,一股干爽的冷风乘机灌入蓬内,落儿不禁裹紧被子。趁着酒足饭饱,倦意上来,听着外面工人搭建帐篷的吆喝声,这位被开除的学生子沉沉睡去。
帐篷外面,一个身影一直在静静地偷听,见帐篷内安静下来,也悄悄闪进了隔壁的帐内,那正是天绫。
一夜无梦,借着酒精的威力,落儿睡了个囫囵觉,清晨醒来,倍觉清爽。
霍乃奇的床上,放着那扎着红绸的酒葫芦,人却并不在。落儿钻出帐篷,外面雾气弥漫,草树之间露水颇重。工人们昨天连夜赶工,演出的场所已准备妥当,此时场内只有零星几个人在活动,看来大多数都在补觉。
落儿经过关动物的牛车,为了不让动物受到惊吓,车厢都用篷布罩了起来,隔绝了与外界的接触,那些来自异域的奇珍异兽都很安静地待着。
场地中央,就是用来表演节目的大帐篷,出入口的帘子被掀起,老板旺达从里面出来,他看到了落儿,朝落儿招了招手。
“昨天睡得可好?那些动物长得稀奇古怪,脾气也很古怪,所以在天亮前,要把车厢罩起来,不然怕惊吓了他们,也怕惊吓了客人。客人在里面看到再奇怪的动物,都不会觉得惊讶,但在外面看到,就完全不一样了。”
旺达带着落儿进入大帐篷,里面比想象得还要大,还要高,足够四匹马绕着场子快跑,也足够表演空中飞人之类的节目。
“从我爷爷开始,我们家就开始做表演,那时候只有一些寻常的动物,狗啊,猫啊,猴子啊,狗熊啊什么的,慢慢地马戏团多了起来,就没钱可赚啦,才不得不换上现在的动物。”
“这些动物,你们是怎么找到的?”
“为了搞到这些动物,我父亲几乎花完了我爷爷所有的积蓄,为此他们父子俩还吵过几架,不过从现在来看,这一切都是值得的,我父亲就像赌徒,不过他押对了宝。”
旺达对家族经营昆仑榷场津津乐道,显然他非常得意,而对落儿的问题却闭口不谈,这反而更加激发了落儿的好奇。
落儿故意变换了提问的方式,试图刺激一下旺达:“这些动物在这里会不会水土不服?”
旺达显然没料到这个问题的辛辣,顿了顿,忙摆手道:“可能你并不了解历史,一千多年前,这些动物就生活在我们这块土地上,只是后来人类的扩张,将他们赶到了偏远的地方,你看这个……”旺达指着一架牛车,罩子上写着“龙蛇”两个字,“龙蛇,是从冥海的孤岛上捕获的,别看它长得凶,其实很温驯,只吃素。”
落儿记得,龙蛇就是昨晚上看到的蛇身牛头的怪物,此刻正安静地盘在罩子底下。
“这个鸦身狗头的,叫天狗,据说还有辟邪气的作用。这个……”
从罩子的缝隙中,落儿看到一只长有三个头的大雕,每个头上还都顶着一个粗壮的角,大雕眼神冷峻凶悍,透露着阴冷的杀气。
“这叫蛊雕,长着三个头,非常凶悍,一天就要吃掉一头牛,如果看管不严,我们也都会成为它的食物。”
旺达说起这些奇珍异兽,如数家珍,语气中充满了自豪和骄傲。
听了会儿旺达的介绍,落儿想霍大哥应该回帐篷了,天绫也应该已经起床。告别了旺达,返回帐篷,里面依然空无一人,绕着场子寻找了一圈,也没见到霍乃奇的影子。落儿回到营地,天绫正伸着懒腰钻出帐篷。
落儿问道:“天绫,可有看到霍大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