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回来了。”
别墅里灯火通明,云奕解开手表上的卡扣微探过身体,没听到回应的声音,反而闻到了一股塑料烧灼的气味,他心下疑惑,换了鞋刚走进客厅,身体便定在了原地。
会客处的茶几边,站着一个熟悉的白色身影,他微垂着头,雪色的长发纤尘不染的从肩边垂下半缕,瓷白的指尖捏着一张熟悉的照片,他短暂地看了几秒,另一只手点燃打火机烧灼着照片边缘的塑封。
明灭的焰火绘在那张侧颜,附着上几分温暖,但很快这份温暖就转瞬即逝,燃烧的相片带着刺鼻的气味,被丢进了茶几的宽口花瓶里,他转过头,眼神中毫无生机,却寸寸迫压着云奕:〖胆子不小。〗
云奕眼神垂落,花瓶的瓶口还隐约冒出些许白烟:“屈尊降贵来,只是为了烧我的照片,你还是一如既往的让人厌恶。”
主神却像是没听到般云奕发自内心的讨厌一样,伸手捏起一张照片,盯着照片里那张脸,周遭的低压,让站在不远处的云奕脸色瞬间煞白:〖你的照片?呵。〗
〖恶心。〗
话音落下,那张照片落入瓶口,紧接着,主神抓起桌上的一堆照片也扔进了花瓶里,一簇幽绿色的火焰瞬间燃起,将那些照片化成了灰烬。
云奕被压的动弹不得,眼睁睁看着那些照片消失殆尽,只觉得五脏六腑都泛着疼,心像被狠狠剖上几刀,痛得他窒息:“我恶心……那你呢?你别忘了,逼死他的是你!”
“让他逃离,让他失望的也是你!”
“你有什么资格批判我恶心!!”
云奕很少失态,怒意让那双向来不着边际的眼眸彻底红透,而主神却顶着让他无比熟悉的音容,居高临下的睥睨着他,那样的姿态,仿若将云奕的愤怒当成了无关紧要的小丑跳梁般:〖就凭他只属于我。〗
〖而你,不过是意图把他带离我的可怜虫子。〗
那话让云奕听来只觉得阵阵作呕,他不可抑制地笑出来,那笑声嘲讽中带着怜悯,但内脏仿佛被压迫感碾碎般唇角溢出了血:“哈哈哈……呃!”
或许是云奕这个样子,刺激到了主神,那眉眼间依然萦绕着毫无生机的料峭寒意,随手拢着茶几上剩余的照片丢进了花瓶中,一张不留的烧尽:
〖云奕,摆好自己的位置,否则我有的是办法让你生不如死。〗
随着主神的身影消失,那压迫感消失,云奕顾不上疼痛,踉跄着扑到茶几前,但花瓶里只抓出来黑漆漆的胶状物和灰烬,他用力握紧这些,心口密密麻麻的一片,眼前模糊着,又想到什么般喃喃着起身就往楼上跑。
推开的房门里,漆黑朦胧一片,灯亮时他看到的只有彻底打开的保险箱柜门,和倒在一边的方星竹。
……
过了两天没有0041的日子,陆惊确实还有些不太适应,醒来没有声音在耳边唠叨,只有拖鞋略有些冰凉的身体搭在他颈边的皮肤,亲昵的蹭蹭他的下巴。
陆惊拿开快要腻歪到自己脸颊上的小蛇,抓着头发下了床,拉开房间阳台的遮光窗帘,接近夏末的阳光已经如日中天,阳台外刺眼一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