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矿泉水。将就一下吧。”
“你看起来像中暑了。”
倒映的车景,递到眼前已经拧松瓶盖的矿泉水,方星竹眼眸定定地沿着那只手看向陆惊,片刻后,他干哑着嗓子说了一句:“谢谢。”
见他接过了水瓶,陆惊轻点了头,一边心里盘算着自己该怎么问,一边关心道:“我先送你去医院吧。”
清凉的水流淌过干燥灼热的喉咙,缓和了点中暑带来的晕眩感,方星竹没有说话,只是默默的推了推因汗变得有些滑的眼镜,但另一只紧握着水瓶的手指节都有些泛白,能看得出来他此刻的心情不太好。
车是温眠那边派来的,车里的挡板并没有上升,司机遵照着陆惊话里的意思,把车开向最近的医院。
氛围安静了很久,久到方星竹因为中暑导致的头重脚轻,连眼皮都重重的,有些不受控的想要睡过去,陆惊开口了:“你和云奕经常去那栋楼吗。”
他的话很直接。
方星竹顿了一下,似乎有些迷茫,末了才反应过来,原来那个地方不是陆惊的家吗,但留了个心眼:“是,他经常去。”
“你……住那里吗?”
陆惊余光依然观察着方星竹的反应,放在腿上的拇指和指尖轻轻捻着:“那看来你不是和他一起去的。”
“你们的关系,居然还需要跟踪吗。”
这样敏锐点出答案的样子,让方星竹忍不住苍白一笑,那句你们的关系,听起来像嘲讽,让他控制不住情绪:“你不住那里,那你为什么会出现在那里。”
感觉出他话里的异样,陆惊平静而坦率的说:“我路过。”
方星竹显然不信,他转头看着那毫无情绪起伏的淡漠面容,讽刺道:“路过,然后碰巧出现在一间房子里,对吗。”
明确感觉出对方的态度带着敌意,与印象里友好温和的形象大相径庭,陆惊疑惑的微微皱眉,他似乎没摸清方星竹生气的源头,沉默了一下说:“我确实只是路过,信与不信都在你。”
方星竹冷笑一声,不再说话。
而这架势,陆惊也清楚问不出来什么,他也索性安静了。
接下来一路上都很安静,两人都没吱声,陆惊无聊了就和缠在手腕上的蛇互动,方星竹后靠在椅背,眼皮很沉重,但他却倔强的没合上,就那样看着陆惊。
倒映的窗影,素白色的长发用一根黑色的皮筋拢着,有些许偏短的垂落下,皮肤也依然很白却透着健康,睫毛轻轻垂着,专注的盘着手上的蛇,扬起的笑恰到好处。极个人色彩的性格,以及那种真实又不真实的感觉,不得不承认,他的确有让人着迷的资本。
仿佛只是站在那里,就足以让所有人前仆后继的为他付出,拼上一切也想要得到他的一丝垂怜……
方星竹这样想着,郁在心头的那点气就这样莫名其妙的消了个干净。
车停在靠近医院大门处,陆惊收了玩蛇的兴趣,看着外面的人流量,想了想还是说:“需要帮忙吗?我要司机扶你去。”
方星竹刚想说不用,司机已经利落的停车,下车走到了后座方星竹的位置为他打开了车门,方星竹只能僵硬的说了句:“谢谢……”
陆惊点点头,在车里目送着两人进入医院大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