见聊得差不多,她抬眼看了看寺外,就准备带着族人去城外那处新坟看看。
临分别前,罗浮突然若有所思地转头看着奚瑶,小声开口,“小凤凰,你实在是很奇怪。”
“嗯?”奚瑶挑眉,“为何如此说?”
“你自己不觉得吗?”
罗浮抱着手臂,瞥了眼正跟储子意沈越寒暄的华浮氏族老,这才不动声色地垂眸看她,“你对三界一些不为人知的隐秘事知之甚详,有些事情甚至是连离泽都查探不出来的。”
“却偏偏……”
“对世俗大众皆知的东西了解得不多。”
“这难道不奇怪吗?”轻轻拍了拍她肩膀,罗浮也不等她回答,便似笑非笑地带着人转身离开。
啊这……露馅了?
奚瑶微微睁大了眼睛,扭头看储子意和沈越,后厨叮叮当当的铁器撞击声中,那两个却神色镇定,脸上半点反应都没有。
抬手按了按眉心,她唇边凝出个无辜的微笑,理直气壮开口。
“师兄们,以我在我爹爹心里的重要程度,神器钥匙这些事情再隐秘,他悄咪咪给我说上几句,还是很合理的吧?”
储子意负手而立,听她如此说,不由低头闷笑出声。
半晌,他清了清嗓子,脸上是与奚瑶一模一样的无辜表情,肯定地点头道,“很合理。”
瞥见身旁的动静,沈越却脸上一黑。
合个鬼的理……
冷笑一声,他率先迈脚往外走,路过奚瑶身侧,到底还是没绷住,半叮嘱半恐吓地开了口,“就该把谨言慎行四个字刻你脑门上。”
“否则,以后怎么死的都不知道。”
沈越的话略冷,其中关心的意味却显而易见。
“阿越,别担心。”
桀骜难驯的师弟二号会担忧师妹,储子意对这个现象显见得十分满意,眸中闪过一丝笑意,便温声开口道。
“小师妹在外人面前,说话行事还是极稳妥的。”
沈越独自走在前方,闻言也并未回头,过了好半晌,隔着不长不短的距离,才听得他鼻腔里不满似地嗯了一声。
罗浮一行人浩浩荡荡的背影早已消失在街角,一行三人便也都迈着闲适的步子往外走。
如意城居于地下,午时的阳光,悠悠自头顶洒落下来,街道上男女来来往往,空气中飘浮着脂粉与药草香料的气息。
人声鼎沸中,就氤氲出一片带了些舒缓的暖意。
繁华的巷子边,蒸笼上的白烟袅袅娜娜飘散开来,一旁的长条桌子边站了个十八九岁的年轻姑娘,正懒懒地用干净抹布擦拭着桌上的东西。
储子意半道上默不作声地离开,不知去了哪里。
奚瑶见身后的沈越不吭声,瞥了眼对面姑娘眸中尚未化开的愁色,便独自笑吟吟地上前打招呼,“姐姐卖的什么东西,闻起来好香啊。”
凉悠悠却蕴着笑意的声音穿透街道上喧闹的人声,甫一响起,桌后那姑娘就抬起了头来。
仔细辩认了一下奚瑶的面容,姑娘气不打一处来,恨声开口。
“是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