捕头没好气打断了那衙役的话,然后有些烦燥的喝了口水。
“鲍大人是好官,我们都想他好好的。只要……赵五画押认罪了……”
捕头端着水杯的手停在半空,有些意外的看向那名衙役,随后扫视了一圈众人,见大家都没有异议的样子。他沉思的半响,将水杯用力的砸在桌子上。
“好。”
三日过后,一份签字画押的供状,放在了鲍大人的面前。
“启禀大人,那赵五已经在昨夜招认。”
鲍大人有些诧异的拿起供状,仔细的看着上面的内容,那上面详细的描述了赵五的犯案过程。
一个月前,赵五在清晨洒扫时,遇到了路过安阳县的死者,死者向其问路,赵五见财起意,将死者带到九道巷内杀害,然后将马车遗弃在那里。
这份供状简直是漏洞百出,鲍大人不满的将供状拍到桌上,厉声向捕头说道。
“去把赵五带来,本官要当面对质!”
捕头立时跪下,然后轻声回答鲍大人:“大人,赵五已经认罪了。”
“你们……”
鲍大人只感觉心口一阵绞痛,连话都说不出来,看着桌上的供状,他抬起手无力的挥了挥。
等捕头离开之后,鲍大人独自来到大堂,此时的大堂空无一无,鲍大人抬头看着上方的铜镜,心里有些纠结。
那供状必然是捕头等人作假,此时不光死者的冤屈没有伸张,还因此要冤枉赵五。鲍大人无奈的叹了口气,对于如何处理此事,心里一时没有定论。
就这么拖了几之后,突然有消息传来,那玉镯有人认了出来,是州府的一个商人。
随后,那商人被带来了安阳县,鲍大人在后衙接见了他。
商人仔细的查看了玉镯后,其神态显得有些不情愿,但在鲍大人的数次要求下,他请鲍大人屏退了左右,然后才悄声告诉鲍大人。
“那玉镯是州府的妾室买走的。”
“你确定?”
“我确定,那玉镯的纹饰是特意订做的,而且在隐蔽的地方有工匠的留名,不会认错。”
鲍大人闻言拿起玉镯,在商人的指点下,果然发现了一个小小的符号,因为混迹在纹饰之中,若不是特意寻找,根本就不会注意到。
“那女子的消息,州府本就知道,而且玉镯的画像也传抄到了州府,为何……”
面对鲍大人的疑问,商人局促的搓着手,然后犹豫了片刻才说道:“这玉镯,是一名男子在我店里买的,然后当场送给她的,我估计……估计……”
鲍大人了然的点了点头,示意自己明白了,然后差人送走了商人。
随后,鲍大人想了很久,最后他撕毁了假供状,接着无罪释放了赵五,然后写了公文请罪辞官。
临行前他来到大堂之中,将印绶放在公案之上,看着‘明镜高悬’牌匾处的铜镜,深深的叹了口气。
“内外皆明,然自身能力不足,不如避开这浑浊的世道。”
言罢,头也不回的离开了安阳县衙。
而就在鲍大人离开之后,那面铜镜突然发出蒙蒙的光亮,上面雕刻的神兽随之睁开了双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