关于乔大学生被称呼为“小姑奶奶”这件事,是有来由的……
央美里几位老资格教授,包括退休的几位,论起来都是他师伯师叔辈的。
相对年轻些的教授、副教授,有些是师叔,有些是平辈。
年轻教工里,晚辈一大堆。
没办法,书画圈儿有自己的门槛。说是新时代新气象,但放眼全国,能开宗立派当个“师”字的,也就那么几位。
是,有天分的犹如过江之鲫,不乏自成一派的。
但在自成一派之前,没听说过哪个,全靠自己琢磨就能成名成家。想出头,要么拜得名师,要么被名师看中,终归都有个师门传承。
所谓自成一派,是有了传承,也有了名气之后的事。
央美是国内美术类最高学府,国画、油画、版画、雕刻,理论和美史研究,方向不同,门派不同,但逃不开一个大圈子。
即便长辈间交情有深有浅,徒子徒孙碰面时,大体上还是要论个辈分排序。
乔大青年画家往学校里一杵……即便不是每个人,都因为她师父而高看她一眼,但也很难把她当成真正的学生看。
毕竟入学前,人家有已经有了点小成就和小名气,且声名在外。可以说是……受到了东西方美学圈的广泛认可。
那些不重要。
重要的,小丫头片子入学第一年,海天基金新一年的海天楼捐赠名单里,就有了央美的名字。
学期末时,老画室楼寿终正寝。原地拆除后又扩了些面积,起了一座集图书馆和画室为一身的新楼……名曰沧浪楼。
这还不算啥,与港岛、弯省同行、前辈做艺术和学术交流时,乔大学生几乎是必不可缺的中间人,甚至是主要联络人。
她懒塌塌的不愿掺和,校领导都得打商量,求着她辛苦一下。
学校教工出去交流……小丫头片子倒是没怎么掺和。但公款差旅费之外,海天基金每每都会捐赠一些。让大家出门在外时,手头儿有点活钱,能给亲朋孩子带点礼物。
另外,每年央美都会与美协和画协,搞几场教工和优秀学子的小型作品展,还有老画家的邀请展。
虽说规模都不算大,但想办的体面,也是一份花销。京城海天基金每每都有赞助,少则三五千,多则一两万,两三年累计下来,已经是一笔不小的善意了。
教工们私下里常议论,若金先生慧眼识珠,向学校提议特招乔大学生,算是立了一大功……
要单这样,那是个纯“宝贝”。
问题是,乔大学生经常不听从学校的安排,还不止一次两次。
让她代表学校干点什么,或联系个什么,甭管是旁人眼里的好事儿,还是艰巨的任务,只要她不愿意,都不是找理由推脱,直接就是俩字——不干。
一回,领导笑笑。
两回,领导有点火气。
三回,领导是会发火滴。
那还得了~~
老师、学长轮番苦口婆心,人家全当耳旁风,眼皮子一耷拉,理都不理。
要是烦了,脸一耷拉……寻常老师和愿意积极表现的学生,心里都胆儿突的。
这时候,有关爱同学进步的热心肠忽然发现,怎么还没入团呢?
转过天,班主任让乔大学生写入团申请。
不曾想,小丫头片子就俩字儿……不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