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瑛的母亲,还是挺交游广阔的。
周天晚上跟其他几家的家长一起求曹讯,结果曹讯冷着脸直接走了。
叶瑛母亲见其它几位实在没招儿了,只能硬着头皮联系人艺的若成先生。
前面提到过,朔哥有个关系还算不错的朋友,今年拿到了埃德加·斯诺奖学金的全额资助,赴阿美莉卡进修去了。
那位朋友的父亲,就是若成先生。
人艺副主任、剧本室主任、剧协常务理事、艺术家、翻译,还是导演、编剧,两次应邀赴美讲学。
眼下正在与意呆导演贝托鲁奇接洽,准备拍摄一部主角为末代皇帝的电影。
若成先生的爷爷敛之先生,出身正红旗赫舍里氏,是大公报的核心创办人。1916年卖掉大公报后,又和马相伯一同奔走,筹建辅仁大学。
辅仁大学初创时,负责人由主要出资方,老美本笃会委派的神父担任,敛之先生担任辅仁社社长。
26年敛之先生临终前,将辅仁社社长交给了陈垣陈先生。陈先生在29年接任了辅仁大学校长一职。
而陈先生,是启功先生的老师。
正是因为陈先生,启功先生才进入辅仁担任中文教员,后来又出任美术系助教等职务。
同一时期,敛之先生的儿子,若成先生的父亲千里先生,担任辅仁秘书长,英文系主任。
48年敛之先生去了弯省,先参与成立了辅仁校友会。随后推动复校,并担任副校长,68年病逝。
在那边没有成家,也没有子女,但有不少学生。其中有一位比较有名——小九儿。
启功先生之前去弯省,受到了那边辅仁校友会的热情接待,还去祭拜过千里先生。
叶瑛母亲不知道那些,但他知道若成先生和启功先生都是辅仁系出身,有交情。
她早前在81厂工作,后来调入京城电影学院表演系任教。时间进入80年代后很活跃,在影视圈、文艺汇演、影协活动中高频露面。
虽然若诚先生是人艺的,但二人在影协、文艺座谈会、观影会上见过很多次面。
谈不上交情,算得上熟人。
没交情贸然求人,很突兀。但为了儿子,顾不上了。晚上九点来钟打电话到若诚先生家,哭着求助……
若诚先生禁不住哀求,答应帮忙问一问,随后给启功先生打了通电话。启功先生又打去可园……
小丫头片子主意正的很。虽然启功先生得知她没受伤后,让她得饶人处且饶人,也没说就不追究了。
只是同意先让那帮混小子取保候审,明儿该上班的上班,该上学的上学。晚些时候见见几个主谋,看他们的悔过态度,再决定给不给谅解书。
至于拿到谅解书,警察那边是否继续是追究,她就管不着了……
眼下法条上,还没有受害人出具谅解书,可以免诉或缓刑的明文规则。
但实务上,如果能得到被害人书面或口头谅解,属于重要酌定从轻情节。
只是从轻,不代表没事儿了。
乔明明心里憋着“计划”,不想惊动老姐和姐夫,凭她自己又很难谈下最有利的条款,准备借一借老太太的虎威。
便说不想那几个混小子来家里,换个“朴素”点儿的地方。又说想让曹老帮着把把关,看看几个混小子到底是因为怕才认错,还是真的意识到了错误。
俩理由甩出来,成功把曹老带到了西受禄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