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塔,执事们的腿已经被治好了大半,但还是有些幻痛,他们胆战心惊地走在约书亚身后,把她带到了主教所在的大堂。
最前面的执事甚至抢着给约书亚撩门帘,撩完才想起另一只手还按着断骨的位置,疼得脸都白了,也没敢哼出声。
智慧圣堂比约书亚上次来的时候更冷了,来往的学士听见脚步声纷纷贴到墙边,从鼻尖上方偷偷往外瞟。主教奥德提克坐在最深处的高座上,指尖搭着一卷摊开的经书,听见脚步声也不抬头,只轻轻翻过一页,仿佛站在他面前的不是一桩人命官司,而是个来讨教经文的晚辈。
约书亚没绕弯子,“主教大人,你曾经给我颁发过智慧圣女的证明,我想知道,为什么你要绑架我?这是你的主意,还是教皇的想法?能不能让我见见冕下?”
奥德提克瞪了一眼在约书亚身后的执事,他抬了抬眼道:“噢,原来是这件事啊!没人让这群蠢才去绑架圣女啊!我只是说曙光城最近太乱,让他们留你多住些时日,应该是下面的人错会了我的意思了吧!”
“我差点被他们杀死,数百人一起出去追杀我,你怎么解释?”
“真不好意思圣女大人,”奥德提克撇了撇嘴,道:“我们的巡逻队伍在小竹林里被残忍杀害,几位执事以为是有贼人闯入,才敲响了警报,惊扰圣女了,不过圣女没事就好,你们带圣女下去休息吧!”
奥德提克给几位执事使了个眼色,但是那几人却委屈地相互推搡,谁也不敢动手。
“我不相信,让我见教皇!”约书亚皱起了眉头。
“教皇年事已高,入冬后闭关静修,不见外客。”奥德提克放下书籍,从高台上俯视着约书亚。
“既然你不让我见教皇,我自己去找他!”约书亚推开几位执事,就要离开。
“圣女留步!”奥德提克从高台走下,他手里还捧着一本镶金的《智慧圣典》。
“圣女可读过智慧圣典?”
约书亚疑惑地看着正在翻书的奥德提克,她当然看过智慧圣典,而且看了几十年,如今里面所有的文字都熟记于心。
“圣约第四卷圣职者意义的第三段中提到,”奥德提克指着书页读着,“救人者终获救赎,害人者为人所害,善恶有因,因果报应,我等当谨记。”
“圣女不会违背智慧女神的旨意吧!”
“我为何要违背女神旨意?”
“你杀害无辜白塔学者,身上背着罪孽,如今是你该救赎的时刻了,只要你配合我们,就能拯救白塔的所有学者!这样才能对得起你智慧圣女的名号,不是吗?”奥德提克露出一口黄牙的可怖笑容。
“智慧圣典第七卷圣坛祭礼也说过,知足不辱,取之有道,持盈守虚,告诉我们只拿自己应该拿的,不能强迫别人,可以帮助别人但也要量力而行,你在这里断章取义,歪曲智慧圣典本意,侮辱智慧女神,难道是一个女神座下的圣堂主教能够做出来的事情吗?”约书亚的话掷地有声,让主教哑口无言。
“你!”奥德提克的手指都在颤抖,“来人啊!把这个无理的乡巴佬给绑了!”
“怎么,”约书亚丝毫没有感到害怕,反而有些畅快,她走近了主教,身上甚至带着一股无形的压迫感,“理屈词穷了吗?让人绑架我送给五大国,究竟是你的想法还是教皇的旨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