黎葳听着，只是淡淡一瞥便转过头看向窗外，并不搭话。岑尚宁却说：：“一群乌合之众还大言不惭是天下的希望？”

“你懂什么！”刘姨娘怒喝：“你们这群官家之人，只知放纵享乐，从不知我等疾苦！若非他们，这天地间早已没有我等的容身之处！”

“我等？”黎葳问到：“你等众人都有何人？”

刘姨娘自知说漏了嘴，有些懊恼，眼中又含着挣扎，又开始吞吞吐吐闪烁其辞：“……我……”

她不知道要怎么说出口，难道自己真的要出卖那群曾与自己同舟同济的人吗？可，若是不说，自己岂不……

“即便你以为这天下应该易主，可你莫要忘了，当今这天子，姓的，是赫连。”黎葳见她欲言又止，接着说道：“定你之罪，要你性命更是易如反掌。而今，你若想要保全自己，唯有配合于我。”

刘姨娘心中大动。

是了，这天下还是赫连家的！

在明氏还未夺权之前，自己便必须如同蝼蚁一般，苟且与世。明氏夺权，若是功成还可，若是不能功成，且自己本就是罪人之后，如今又参与此事，更是岌岌可危。再观如今的形式，明氏，处于被动，且一直不采取行动……

又过了一刻钟的时间。

“……好。”刘姨娘艰难开口道：“我定将我所知都告诉你，可你记得答应过我，待尘埃落定，留我刘氏一脉。”

“自然。”黎葳再次拿起茶盏轻呡一口，却有些心不在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