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恰克眼含笑意的扫了一遍面前的少年们。

余欢微微皱眉，阿秋和君泽眼中隐隐有些意动，七哥托了下眼镜露出思考的表情，慕筱筱快速眨着眼睛，世界的真实模样让她满怀期待。

“可以帮我倒杯水吗，人老了，多说几句就会口渴。”老恰克笑着看向大坤，和声请求道。

大坤看了老恰克一眼，没有回话，默默起身从后面的饮水机上接了一杯水推给对方，脸上没什么表情，在他们几个人中，思考不是他擅长的领域，对于对方提到的事他也想知道，但没有表现出来，等着余欢和七哥决定。

“谢谢。”老恰克点头道谢，端起水杯喝了一口，见众人没有说话，再次问了一遍。

“或者说你们从普通人刚刚接触到这些，对这个似乎一直隐藏着的真实世界心中也没什么底吧。”

循循善诱的语气，和电影里那些准备忽悠的所有开场一样，首先勾起听众的好奇心，然后抓着好奇心的小尾巴一点点把人引入提前设计好的圈套，余欢脑海中闪过一个大忽悠的形象，心中警惕着，嘴上却是点了下头说道。

“好，你说。”他确实被勾起了好奇心，想听听对方怎么说。

老恰克并没有因为余欢的态度让对话从提问变成了他的自问自答而露出不悦，挺直了苍老的身躯，高度眼镜上闪过回忆和智慧的光芒。

“这个世界其实并没有变，你们以前看到的世界，就是真实的，一个由正常人类掌管着科技和秩序的社会。”

又是一个出乎意料的开场，所有人脸上都有震惊和不解一闪而过，如果世界还是正常的，那他们算怎么回事，都是虚假的吗？

不可能，他们都是真实存在的，降临者也是，老恰克明显还有话说，所有人安静地听着，余欢想到了自己重生的事情，眉目沉重。

“就世界上百分之九十九的部分来说，科学，依然是解释和理解世界的基本，只不过在最近出现了一些无法解释的意外。”

“没有修仙，没有飞天入地的武术，没有东方的鬼魂和僵尸，西方的狼人、吸血鬼、巨人也不存在，还有各种超脱自然的东西，巫术、超人等等，所有这些都还只是人们编造出来的故事，没有真实出现的世界上任何一个角落，只有一种东西，没有道理的，原本不该出现在世界上的东西，就是我们，降临者，你们称为英雄降临者。”

老恰克还没有说完，又喝了一口水，表情变得有些严肃，声音苍老，没有笑容的面孔显得更加苍老。

英雄降临者是真实存在的，这让几人稍微松了口气，任谁也不想发生发现自己竟然是虚假的这种事情。

可是他为什么说世界还是正常的，不管他提到的那些东西是否真实，英雄降临者这种存在已经足够奇异，足够让人类世界发生颠覆了。

“英雄降临者没有隐藏在人类发展的历史长河中，他不是人类进化的结果，这件事情发生在近期，两年前，因为某些还没有找到合理解释的原因，第一批英雄降临者出现在世界上，就和你们获得能力的时候一样，一小波原本过着正常生活的人们，巧合的获得了来自其他次元英雄能力的降临，而我就是第一批觉醒的那波人中的一个。”

余欢想到了奥佩和秦关，七哥查到秦关就是大概在两年前开始崭露头角，而奥佩的生活也是从相同弄的时间段里发生了改变。

两年前，听起来像是某个事件的开端，老恰克的话音却是一转。

“但是，这并不该是一场变动，英雄降临者存在着一些问题，你们也已经看到了，当马成强和奥佩死亡后，他们所拥有的能力全部消失了。无论是实物还是虚幻的效果，比如马成强的刀还有奥佩施加过的毒素，都随着他们的死亡变得毫无意义，我可以告诉你们，每个英雄降临者都是独一无二的，每种能力只存在在一个人身上，而且当一位降临者死后，不会再出现另外一个人身上，就像是上帝往人间洒了一些体验卡，每种只有一张，都是一次性的，用过之后，便不复存在，不留痕迹。”

余欢从七哥眼中看到了同样的意思，这个外国老人真的对他们的事了如指掌，甚至知道马成强和奥佩身上的各种细节，如同他真的无所不知一般。

接着又听老恰克继续说道：

“你们还年轻，不会感觉到时间这种东西在身上留下的作用，我今年已经七十岁了，在获得超自然力量的两年时间里，我没有感受到时间有在我身上变慢的迹象。我还在不停地变老，力量更大，是降临者能力的一种体现，但是时间的流逝没有改变。英雄降临者的寿命没有增加，我们的寿命依然和普通人一样。”

“就算没有任何意外，在若干年后，我们这群人还是会像普通人一样老到死去，在这个世界上消失，而相应的能力，也会在世界上消失不见，在漫长的时间长河里，我们所表现出来的能力都是暂时的，微不足道，只会在我们活着时候昙花一现，不会留下什么，也不会被继承下去，所以，对于世界来说，这只是一次极小概率下的意外。”

老恰克的声音戛然而止，众人的思绪还都停留在他的话中。

在他口下述说的这个世界里，这更像是上天只针对他们个人的一场恩赐，于世界而言只不过是一个并不该出现的意外。

从这个迟暮之年的老人口中说出来，更有些悲怆的意味，拥有了超凡脱俗的能力，最终却无法留下什么。

余欢思考中下意识地从口袋中摸出烟来，正准备散给大坤一支再问问老恰克要不要，右脚被旁边的大坤踢了一下，想起慕筱筱正和他坐的很近，不太合适，放弃了点烟的动作，把烟拿在手上轻轻地揉搓。

所有人心中也都保留着一些半信半疑的态度，尽管相信的成分已经占了大半，但这毕竟只是这个素未相识的老人一个人的讲述而已，是他的看法。

张叔从后厨出来了，手中端着托盘，出来给老恰克送面。

“您的面好嘞，炸酱面一大碗。”

不知道是不是想让外国友人体验一下面馆的传统文化气息，张叔还故意吆喝了一嗓子。

放下面，张叔却没有马上走开的意思，在老恰克旁边站定，目露期待的看着老恰克和他面前那碗色泽红亮的炸酱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