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条狗也是红眼。”阿秋提醒,死死地盯着握剑的道士,因为对方也一直在看着他。
那条跟着蒙面人的黑狗一直安静地趴在原地没有动静,像是奔跑了一会儿累坏了,双眼没有再次变成阿秋见过的红眼。
七哥看了一眼黑狗,又抬头看了一眼月亮,中秋刚过,明月尚有满意,不确定地从口中说出了一个名字。
“狼人?”
眼前这三个人的样子比降临者带来的感觉还要诡异,尤其是那个蒙面人和高大的外国人,瞳孔中的红色仿佛是被无数鲜血洗过一般,如同下一刻就会把人吃掉,的确极像西方传说中的那些狂化的人形野兽。
可老恰克不是说世间没有其他超自然生物存在?这三个人是怎么回事?余欢壮着声音问道:
“你们有什么目的?”
无论是正常人还是感觉超脱了寻常不再受社会规则约束的超自然生物,行事总会带有目的,哪怕是意识不足够健全甚至疯狂的东西,无非是目的高级或者低级的区别,野兽狩猎更弱小的野兽也是处于进食的目的,如果达成目的的过程更复杂一些,大不了加上条件。
如果对方的目的是想要击杀他们,那么当时在巷子里的时机明显比现在要好,因为那时只有余欢和阿秋两人,而且他们两个也不如在都水市回来之后强大,发动突然袭击,分而击之远比一网打尽要轻松一些,但当初蒙面人把他们引到发现了欧阳少游就离开了,不像是出于狩猎他们的目的。
基于此时这种令人不安的条件和对方未知的状态,余欢愿意听听他们的条件。
或者还是说对方已经改变了最初的某些想法,转而准备采取雷霆行动,因为他们同意了老恰克的建议?余欢的目光惊疑不定。
对方在监视他们,和老恰克的接触肯定也落在了对方的眼里,同意和老恰克合作,这是他们与之前最大不同的地方。
没有人回答余欢的问题。
另外两人从墙上跳下来到余欢几人快速的议论了几句然后余欢发问,只过去了几秒钟的时间。
蒙面人也不再开头,高大的外国人双手随意地插在裤兜里看着他们面带微笑,眼眸中亮着如灯似的猩红双瞳。
中年道士提起长剑对着阿秋,小路上掠过的冷风吹得道袍鼓起,若不是双目渗人的红色,真有几分仙侠之气。
“听说你剑用的不错?”
中年道士看着阿秋说了一句话。
这句话似乎只是为了表达不屑,接着,他便直接出手了。
须眉飞扬,指掐剑诀,青光长剑脱手而去,在空中化作一道长虹,飞剑携着数道剑气凌空而至。
这是余欢看到中年道士的模样想象中的场景,依照他们身上发生的种种奇妙的能力,避世修剑的高深道士施展出类似的仙法也不足为奇。
但空中没有剑气,飞剑没有变成灵宝飞起。
深秋百花凋零,路上土地灰黄冰冷,不存在满堂花醉。
剑身纵然有光,却不足以霜寒九州,只在这条小路上惊起一抹白刃的亮意。
中年道士甚至没有飞身而起,亦或者一闪而过,真正的开刃利剑直指阿秋面颊,只是小跑两步,动作谈不上玄妙,更说不得美感,但身姿轻飘,速度很快。
只隔了两三米的距离,中年道士点地两步就刺到了阿秋身前。
无声无势,长剑被阿秋提起铁钎竖在双目之间以招架的姿势轻松挡开,播向一旁。
普通,中年道士出剑顺畅,身法飘逸,但所表现出来的动作落在身为英雄降临者的几人眼里,只能算作普通,是人可以做到,没有超脱到可以想象之外。
要打便打,阿秋对于正面交手从来都不会虚的,何况对方藐视的还是他的剑术,不管他的动作中有没有带出独特的能力,阿秋已经展开了反击。
抬手手腕抖动,看不清详细的动作,黢黑的铁钎在空中站过一个乂字,铁钎在一瞬间犹如变成了两把,交叉着压去中年道士身上。
无双连刺,这是阿秋的能力,随手用出,不是从力量和手中兵器的强度就能看出威力的,即便是握着一截柳枝,这两下连刺也能够破开皮肤,有真正的玄异剑气附在在上面。
中年道士抖出了一朵剑花,剑尖上的寒光所聚,动作间带动着宽大的袖袍猎猎作响,长剑舞出短暂的残影,几声叮当的响声过后,无双连刺没能伤到中年道士分毫,被长剑挡在了一尺之外。
普通人很难做到这样的手法,用剑挥出残影更是极难做到,中年道士后退了一步,同样表现的有几分吃力,但他终究是仅凭借速度、力量和剑法的精通挡下了阿秋英雄降临者的能力,没有施展出其他超凡之处。
阿秋或许也能够发现这个事实,不过这一式终究还是他占了上风,不可能后退,接连出手,决斗意识下双眸中如浸满剑意,铁钎连续朝中年道士身上几处要害穴位刺下。
安静的小路上多出了一阵几乎毫无间断的金属交鸣,中年道士握着青光长剑,不断挡下着阿秋的进攻,动作从最初的吃力仿佛正快速适应着阿秋的招式,举手间的姿态愈发随意自然。
中年道士和阿秋打到了一起。
转眼间似乎正对峙的双方打起来了,没有几句话的交谈,对方没有谈条件的意思,一发而动,还剩下两人,也一起从两边靠拢过来。
余欢双手垂在身侧,表情凝重的站在原地,大坤不在,他和阿秋是主要战斗力,阿秋被那个中年道士缠住,他就要负责从正面拦住这两人。
七哥悄悄的向后面退去,君泽稍退两步,留在余欢和七哥之间防止有人突破了余欢,趁机对近身战斗薄弱的七哥下手。
那个高大的外国人走到余欢右边,停下了脚步,一只手背到身后,抬手做了个请的姿势,这种颇具古风的手势被一个褐发碧眼的外国人做出来带着一股违和的怪异。
余欢眼神落在他身上,转而目光一晃,随即看向前方,真正对他出手的人不是他,而是那个蒙面人。
蒙面人佝偻着身子,原本就显得矮小的身子几乎缩在了一起,类似弓步的一蹬,瞬间加速,整个人一跃而起,如炮弹般撞向余欢。
又是近战吗?对方径直欺身砸过来的攻击让余欢心中也生出了一丝被轻视的怒意,难道你也想不使用能力!?
余欢死死地盯着砸过来的蒙面人,身子一动未动,就在蒙面人贴到身前的一瞬间,双手才骤然腾起两道镰刀状的暗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