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想死在一起,只能一起逃生,两个人先后出了山洞,山洞外面有一块平地,平地是一块大石,再外面是树藤,树藤很多,可都是有很长年份的根部,坚硬无比,和木头没什么区别。
情形和顾展说的一样,熊泽明表面的防备少很多,可心里仍然不敢大意。
弯刀终于派上用场了,可以割树藤,两人割了许多树藤,结成绳子,全部向悬崖抛去。
两个人谁都不肯先下去,因为在上面的人要是用弯刀割开绳子,下去的人肯定尸骨无存。
顾展要等的机会来了,趁着熊泽明背对着他,突然一刀砍过去。熊泽明有防备,可防备得不充分,一个避闪,在肩上留下了一道血淋淋的伤口。
顾展用舌头舔了舔刀上的血,让熊泽明心里发寒,连忙退进了山洞里面。前者没有放过他的意思,跟着追进山洞,两人已经有两个月没有追逐,现在又开始了。
好在熊泽明的伤势并不算严重,在避闪的过程中,他的手除了能掌握一些平衡之外,几乎是多余的。要是顾展伤了他的腿,那才真的大事不妙。
本来就饿了几天,两个人都没什么体力,短短半柱香时间就停了下来,各自靠着墙壁,一言不发。
夜色降临,熊泽明觉得自己已经饿到了极限,于是从怀里悄悄取出半个馒头,这原本是他等快要饿死时救命的,不过现在受了伤,再饿下去他觉得自己活不成了。
馒头吃完,熊泽明松了口气,黑夜里睁着眼睛和闭着眼睛没有什么区别,所以他闭上了眼睛,时刻告诉自己清醒着,直到思考变得模糊不清。
醒过来眼前还是黑夜,熊泽明努力的听了听,怎么也无法听到顾展呼吸。只有两种可能,一是顾展趁他睡觉下了悬崖,二是顾展被饿死了。无论是哪种可能,熊泽明很希望,他第一次希望一个人死去。
天色见亮,山洞里没有顾展的影子,证实了熊泽明的想法。走出山洞,看见绳子旁留下了很多脚印,看来顾展选择下去也犹豫了很久时间。
山洞只剩下熊泽明一个人,石壁上的图案他已经会背,没有什么留念,夜里的半个馒头不顶什么用,不想被饿死,他只能选择下去。
做了决定,趁着还有力气,熊泽明拽着树藤下悬崖。悬崖底部被雾气遮挡,看不清有多高。
大约向下五十丈,熊泽明双手酸软无力,多亏脚下有不少着力点,往下看,仍然雾气朦胧,这让熊泽明有点绝望,他觉得藤子不够长,顾展也一定摔死了。
正在胡思乱想的时候,脚下一滑,整个身子掉了下去,熊泽明以为自己死定了,但疼痛让他清醒。
到底了,熊泽明不敢相信,悬崖并没有顾展说的那样深不见底,忍着肩上的疼痛坐起来,举目四望,发现面前是一个小沟壑,沟壑很偏僻,在雾气的笼罩下很难被发现,沟壑尚且难被发现,悬崖上的山洞就更难被发现了。
不敢在沟壑里呆得太久,熊泽明顺沟而下,走得很不容易,因为小沟壑常年下雨,到处都是青苔。
走了大概半里路,熊泽明看见前面不远的一颗树上坐在一只白猿,心里猛的一颤,小沟壑颇深,一时半会没有第二条路给他逃。
白猿转过身子,朝着沟壑里的熊泽明招了招手,示意他过去,熊泽明自己都不知道是怎么走过去的,他逃不掉。
“我,死。”白猿又说话了,两个字,声音不大,熊泽明却听得很清楚,不过不明白什么意思,心里猜测是白猿要杀他,所以站着等死。
白猿噗通一声从树上掉下来,摔在地上爬不起来。
熊泽明这才明白过来白猿是说他自己要死了,一时间犹豫起来是离开还是等白猿死了挖个坑埋了。
“背。”熊泽明没有作出决定,白猿又说了一个字。
白猿给熊泽明送了大半年的馒头,熊泽明很为难,要是不帮白猿,就等于吃了白食。其实吃白食没什么,熊泽明只是心里想帮帮这只快死的白猿。
“你让我背你?”熊泽明怕自己听错,所以想确认一下。
白猿点了点头,熊泽明蹲下身子将白猿慢慢背起来,白猿骨瘦如柴,身上的白毛也很硬,只是白猿很高,背起来很吃力,因为两只脚还踩在地上的。
“走”白猿指了一个方向,在熊泽明耳边说道。
熊泽明依言顺着白猿所指的方向走去,不久后发现一条羊肠小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