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能有今日，靠的是你自己，以你的战功，哪怕是放在数十年前，也是开国之帅了。”顾明摇了摇头道，“我不过是顺手推了一把而已。”

“顾老...可还是因为两年前的事情，怪罪晚辈?”苏云轻声道。

顾明没有答话，而是缓缓闭上眼睛，靠在床头。

“给我拿一下烟斗吧。”片刻后，他低声道。

苏云却是没有动，“您的身体，现在恐怕抽不了烟。”

“没事，要去了也不会是因为这一口。”顾明笑了笑。

苏云犹豫了会儿后，将床头的烟斗点燃递给了他。

“我要是怪你，你会如何?”顾明深吸了一口后，吐出一圈云烟，看着他。

“依旧会做。”苏云平淡开口。

“是啊。”他忽然笑了起来，“其实啊，那件事你做的没有错，你做了我这么多年来想做却又没有做成的事情，九月的一战，已经证明了结果。”

苏云微微一怔。

顾明自顾道:“那些人，都是些老战友的后辈啊，是我从小看着长大的。”

“年轻时，我以为我能够掌控住局面，可到后来才发现，有些人已经渐渐的失去了控制，等我再想重新整合时，已是有心无力了。”

“这两年我没有接见你，怕的就是干扰你去做此事。我啊，毕竟老了，也狠不下那个心了，每次看到那些人，就会想起昔日从死人堆里一起爬出来的老战友们。”

“再者也是心中有愧，我这一生一直在想着怎么去平衡南境军中的派系，从未想过要去打散一些东西。”

“正是因为我的这种纵容，才造成了南境派系森立的局面，致使五国宵小趁机祸乱了南境数十载。”

“我...是历史的罪人啊。”

他仰头，脸上刻录着无尽的落寞之色。

......

南境，下了场大雪。

苏云从老军主的别墅区出来时，雪已经铺满了地面。

他抬头，静静地望着天边，一言未发。

这一行，他解开了心结，可心中却是多了股莫名的悲意，难以散去。

“将师，您是要返回清河市，还是...”黄少天问道。

苏云伸手，接过了一片雪花，看着它在手心慢慢的化开，他像是下定了某种决心一般。

“去一趟军区监狱吧，有些事，该给南境的军民一个交代了。”

“是。”黄少天道。

午时过后，大雪终于停了下来。

南境军区监狱内的刑场上，十二道颤巍的身影跪立在皑皑白雪中，在他们的对面，是一排荷枪实弹的士兵。

“上将李元星、中将李应成、宋麟游、......”

“贪污受贿、叛国通敌、倒卖军机、私贩军火......今日执行枪决，即刻行刑。”

洪亮的声音，响彻在刑场上，雪影浮光的映射下，十二人的脸色显得格外的苍白。

在那话音落下后，一道道齐整枪声响起，殷红的血迹染满了地上的白雪。

“将师，这十二人背后的家族，牵扯的总资产达到了十万亿之多，大多都是通过非法手段夺取国内各大公司股份以及受贿所得，在国内的已被全部收缴，但还有三千多亿国外的，已无法追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