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别跟他废话！”不知是谁首先开口，紧接着众人怒吼一片，纷纷疾射向攸宁，数千只拳头天罗地网般向他身上招呼过去。

攸宁抱头蜷缩，苦苦抗着雨点般的重拳。他身受重创，神元耗尽，实在无力再抵抗逃遁，眼看便要被砸成肉酱。

却见众影卫忽然齐齐收手，相互交换下眼神，一声不响地倏忽撤退了。

攸宁愣了半天神，难以置信地四下张望，确信影卫们都走光了，这才长呼一口气，四仰八叉地躺倒在地上，哈哈大笑起来。

“灵儿啊灵儿，你果然是阿慕的克星啊！”攸宁哈哈笑着，满头满脸的鲜血，眼角却流淌着泪水，晦暗不明的眼眸中尽是无奈与哀伤。

许久过后，攸宁渐渐平静下来。他霍然沉下脸，冷哼道：“你们还不出来？等着给本太子收尸吗？”

身后乌泱泱冒出无数黑影，一个个身形矫健，气势凌厉，一看便是出神入化的高手。众人在攸宁面前跪拜一片，为首一人开口道：“殿下恕罪，属下奉灵帝旨意暗中保护殿下，却不可随意出手，只有在殿下性命攸关之时方可援手。”

攸宁愤愤道：“父帝这是派你们来给本太子收尸吗？不帮本太子打架可以，抬我回灵宫总可以吧？”

那人惶恐道：“殿下息怒，属下这就安排。”说罢便招呼众人动手准备。

攸宁抚着胸口再次喷出一口鲜血，随即无力躺倒在地，闭上眼等待着。却又忍不住想起月灵那灵动迷人的微笑，心里甜甜的，嘴角微微勾起了一抹心满意足的笑意。时隔千年，在经历了生死离别之后，今日竟还能与灵儿亲密相处这大半天，攸宁感到此生无憾，便是真的被打死也值了。

穷奇惊海西岸的栖云宫外，慕云升带着月灵飞落，正欲迈步，却忽然脚下一顿，眉头微微蹙起。

“怎么了，有什么不对吗？”月灵发觉慕云升神情有异，好奇问道。

慕云升回头望着月灵，眸中光影闪烁，思虑深沉，不知在想些什么。半晌后，他才沉重开口道：“灵儿，有客到了。”

“很……重要的客人？要我回避吗？”月灵的感知力极其敏锐，她捕捉到了慕云升的迟疑与顾虑，而且这顾虑的源头似乎正是来客与自己之间曾经的纠葛。

慕云升沉吟片刻，牵起月灵的芊芊素手，柔声道：“不必回避，灵儿，该来的终归要来，我们一起面对。”

“好。”月灵点头，心中一片清明。只要有慕云升在，她什么都不怕。

殿内沉香冉冉，琴音袅袅，氤氲仙气缭绕，满室皆是祥和之气。

一位白衣墨发的男子正低头抚琴。因距离远，月灵儿看不清他的面目，却感觉那人的气度风华如同九重天上的缥缈流云般高旷华美，又仿佛一朵绝世独立的天池清莲般温润纯净。

似是感觉到了月灵的灼灼目光，那人停下手中动作，抬眸望向月灵，温柔一笑，轻唤道：“灵儿，好久不见。”

月灵震惊，望望那人，又望望慕云升，看着两张一模一样的脸，半晌回不过神来。“你、你们……你们俩……”

“是双生子，灵儿，我与云升是双生子，我是云瞑，你可还记得我？”那人温柔笑着，目光希冀地望着月灵。

慕云升迈步挡在月灵身前，凉凉道：“云瞑，灵儿现在什么都不记得，你不要为难她。”

慕云瞑神色有些黯然，随即浅笑道：“不记得了，也好。一切重新开始便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