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她开口，韩天明当下便也不再犹豫，身上圣洁的气息恍然一变，化作了无边的锋锐！

剑光，好似晨曦黎明之时的那一抹天光，势不可挡，照亮昏黑。

一剑一剑，将这所谓的阴神躯壳分割成许多碎块，最终徒留下那一只猩红竖眼坠落在地。

“阴神怎么会是这副模样？”

眼见得战端落幕，韩天明问出心中疑惑。

只是还不等凤绫音回答他，那竖眼坠落之地便就发生了剧烈的震动！

天地间的股股阴气在此刻回流，回收在那竖眼之中。

不过预想当中阴神复苏的景象并未出现，这一股股阴气倒卷，反而令那赤色的竖瞳渐渐暗淡熄灭。

“咔咔……”

裂纹攀爬而上，最终化作无数碎块，彻底崩溃。

崩塌之间，一块木牌静静悬浮。

“这……”

“没事了，这阴神没有香火力量补充，无法复苏了。”

凤绫音如此说道，此刻她皱着眉头，很显然是想起了一些什么。

韩天明也没有打扰她，这个时候需要给凤绫音一定的时间回忆，于是隔空将那木牌摄到身前来。

这远远望之，好似寻常木牌之物，此刻看去，竟像是任何家族祠堂之中都会供奉的阴灵牌位。

只是在形制上，与而今乱星海尚较为盛行通用的有所不同。

不过此时此刻，这牌位之上空空荡荡，并无文字。

韩天明正疑惑时，凤绫音忽然开口道：

“这是神道牌位，那阴神被你斩了，不能复原，牌位之上的名姓自然也就消去了。”

“你想起来了？”

听到韩天明问话，凤绫音点了点头。

“想起了一些我们那个时代的传说……”

韩天明见到阴神，见到香火与信仰之力，便已经清楚，这是很久远的神明时代的事了。

比曾经的三教六族还要古老。

所以凤绫音此刻说出这样的话来，并不令他感到太过意外。

相较于这些，他反倒更加关心此地究竟是否为真正的灵墟。

“阴神是上古神灵的一种，或者说，较为原始的神明是直接汲取信仰之力，而神道发展昌盛之后，阴神反而成了主流……”

“此话怎讲？”

凤绫音娓娓道来，但听到此处之时，韩天明便不由疑惑。

在他看来，香火神道确实有其可取之处，能够屏蔽直接来源于信仰之力的众生念力。

那种万灵祈祷，倾诉心声之时所发出的嘈杂之感，对于神魂的考验实在过大。

这也是今生一直寻求香火神道转嫁的根本原因。

但即便如此，他想要构建香火神道的本心，却只是想要分摊这项缺点，并非自身投入其中。

引入其他的香火神只，分散众生念力而已。

金身本身还是要由信仰之力构成的。

原因很简单，信仰之力相较于香火力量，少了一层寄托载体，无疑更加纯粹强大。

在力量层面，信仰神力是绝对凌驾于香火神力之上的！

凤绫音则目光复杂道：

“原因很简单，那就是……”

“神明亦有身陨之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