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老温和一笑，一抬手示意司空綪雪起来，道：“甚好，甚好。收得你这样伶俐的徒弟，我怎会耍赖。”说完，打着哈欠向司空朔挤了挤眼。

司空朔只好冲司空綪雪道：“原是唐老的一句戏言，既然你当真，便是缘分使然。今日的事便罢了，记得从今以后好好侍奉你师父，不得顽皮任性。”

司空綪雪连连点头。

司空朔转向冷秋又沉声道：“念你是初犯，且事出有因，此次便也罢了。但，家有家规，倘若再犯，杀！”

司空綪雪打了个激灵，冷秋却有些失神般低着头轻轻道了声谢。拖着无力的步子任由啸虎堂的人用剑柄推着走了出去。

司空綪雪回过神来，觑着司空朔小心道：“父亲，哥哥他怎么样？”

司空朔嘴角一勾，轻笑了下，道：“他无妨。你今日且回去，明日一早，再过来吧。”

闻听此言，司空綪雪心下大喜。茗香送她出了门，又交给她一个瓷瓶，道：“回去后涂在腿上痒痛处，睡一觉便好。”

司空綪雪回去就着烛光一看，头皮麻了一麻，想不到那些不知名的花草竟如此下手狠毒，一双小腿已微微肿起，皮肉也被丝丝刮伤，那身黑衣便更别提了，抽丝破的厉害。透明的药膏抹上去，冰凉凉的镇痛止痒的效果出奇地好。

碧竹唏嘘了一阵，心疼地照顾司空綪雪躺好。

听着她的呼吸平稳柔和，碧竹放下心来。一个人在黑暗中是极容易想东想西的。譬如这时冷秋的音，冷秋的容，全都钻入脑海，并着司空綪雪刚才说的有些幽怨有些不解的话语，齐齐刺痛她的心。她的胸口，也像被什么东西堵得严严实实。她望着地上烛光投下的影子，难过地想，原来，冷秋对大公子，也是这样的心思吗？

夜漫漫，夜一瞬，全在人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