杨老师也皱了一下眉，似乎对张洛的行为不解，但也没有说什么。

“下一个，邓如龙。”

邓如龙选择了教室中间的一个座位，不前也不后，他的行为完美地体现了中庸之道的精髓。

随着座位被打乱，林倩茹的小组学习计划便自然终止了。

何宙是最后一名，没有选择座位的权力，大家给他留的空位是最后一排，在张洛旁边。

“这么巧啊，黑哥，我们俩又坐到一块儿啦。”

张洛笑着点点头，又回到了熟悉的位置，他心里乐开了花，那种感觉就跟一个久久在外的游子刚回到家中一样。

……

第二天晚自习，张洛坐在座位上心神不宁。

距离张洛入学已经三个多月了，时间来到了12月21日，今天正好是冬至，北方的寒流已经覆盖了四川盆地，人们都穿上了厚厚的保暖衣物。

教室里人多，呼吸出的二氧化碳使得室内温度上升不少，窗户的玻璃上凝结着一层厚厚的水雾。

窗外的老树上突然响起了乌鸦一般的鸟叫声，让人感觉极其难受。

张洛心里觉得奇怪，鸟类哪有在晚上还会叫的？

书桌里的手机突然震动起来，张洛一看是自己母亲的电话，心里又是一阵奇怪，母亲这时候给自己打电话干嘛？由于在上自习，张洛选择了挂掉电话。可是不一会儿，电话又响起来了，张洛皱了皱眉不禁烦了起来，他再次挂掉了电话。

毫无意外，张洛刚一挂掉，电话又响了起来。

这次张洛意识到不对劲了，要是以前的话，自己挂掉电话，母亲就不会再打过来了，只会等自己回电话。

是什么事情让母亲如此着急？

张洛把静音的手机揣进兜里假装出去上厕所，来到楼道内按下了接听键。

“喂，妈，有什么事吗？”

“你明天请个假回家吧。”

“怎么了？”

“你奶奶去世了。”

这句话犹如一个晴天霹雳落在张洛的头上，他只觉得四周突然静得可怕，整个世界变成了一部无声电影，之后母亲在电话那头的话他一句也没听清楚。

“你奶奶已经去世好几天了，怕耽误你学习，一直没有打电话给你，奶奶后天就要下葬，所以你必须要回来一趟，我跟你爸昨天就回到家了。”

张洛突然反应过来，他觉得这一切都不是真的，奶奶虽然平时有胃病，但也不至于毫无征兆的就死了。半个月前，他还跟奶奶一起下地干活呢，好好的一个人怎么会说没就没了呢？

“妈，奶奶到底怎么回事？这么这么突然？”

“我们也不太清楚，好像说是几天前的晚上你奶奶突然急性胃出血，痛得不行，结果在去往医院的路上就死了。”

张洛一听如此，心里以然有数，急性胃出血是有可能短时间内对身体造成巨大伤害的，奶奶这么大的年纪，也许是运气不好，没有挺过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