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振山回到主位,面带微笑道:“本王手底下的人,当年跟随本王出生入死,在战场上没少吃那些歪门邪神的亏,这不一听你灭了个城隍,都感到十分快慰。”
苏清举登时恍然大悟,原来是昨日“弑神”的余韵。
赵振山接着道:“今日请你来,没有别的,是想转聘你做个供奉。”
苏清举暗暗想着,如今与徐、李两家交恶,其背后都有道统做靠山,若是在王府挂个名,关键时候总是一点助力。想到这里,他欣然起立抱拳,“王爷抬举,小子愧受了。”
“哈哈哈哈,好,本王就喜欢你这样爽利的。”
赵振山拍了拍手,一个卫士捧着个托盘进来,上面放着一套紫红色的衣装,一枚腰牌,两个小玉瓶。
“清举,先帝曾经下诏,本王座下供奉,享正八品的待遇。”他指了指衣装,大魏规定庶民只可穿灰、白两色,紫、红为官身便服。
赵振山又拿起腰牌放到苏清举手中:“执此腰牌,出入自由,府中卫士亦可自由调动。”
“这两瓶药,一瓶是虎骨丹,对内伤有奇效;一瓶是醒神丹,但实在太昂贵了,本王也没有多少收藏,所以数量上你多多包涵。”
“醒神丹?”苏清举没想到还有这等意外收获。
“本王还有军务在身,接下来王妃会带你熟悉熟悉,有什么问题你就问她。”
赵振山拍了拍苏清举的肩膀,对今天的会面很是满意,笑着大步离去。
苏清举收了丹药、腰牌,换了供奉服,精气神焕然一新,王妃看着他从幕后走出来,眼睛一亮,点螓说道:“人靠衣装马靠鞍,清举看起来精神多了。”
“多谢王妃。”苏清举笑着作揖,“不知在下这供奉究竟要做些什么?”
“你随我来。”王妃说着前头带路。
苏清举一路跟随,来到洗玉轩,正见帝女沉壁坐在院子,眼神冷冷地看着他走进来。
王妃似乎很不想看到帝女沉壁,转头对苏清举道:“你的职责便是看着她,府中可以随意走动,但绝不可离府,也要小心有人来抢她。”说完转头走了。
苏清举听得眉头微皱。在这个别苑范围内,识念能感应到至少有三个以上的炼气士,这个昨日之前都未曾察觉的发现,叫他心里头暗叫侥幸;昨日益王隐而不发,原来不是不能,而是有着更悠远的筹谋。
不过今日他的实力已有巨大突破,底气很是壮足,便很从容地来到帝女沉壁所在的亭子里。
“你滚出去。”帝女沉壁的声音很冷,她的眼神更冷。
苏清举在她对面坐下,从这个亭子里刚好能看见湖上的风光,他一面观赏着一面问:“王妃的言语,是什么意思?”
帝女沉壁表现出很大的抗拒:“我不想跟你说话,你立刻滚,不然我叫侍卫了!”
苏清举有些不解,看了她一眼,站了起来,拱了拱手,退出了亭子。
“苏清举!”帝女沉壁忽然颤声叫他,他一怔停下,转头再看她,却见她强忍着泪水。经过两次简单的接触,苏清举知道她的个性刚强,是那种不愿把软弱的一面暴露在人前的人,如今这般泫然欲泣,想是穷途末路了。
“你说,我听着。”苏清举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