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清瑜道:“你就是为我找到亲生父母,趁机提出‘小条件’的府尊大人?”
众人面色变得古怪起来,徐朗照脸色一青,看贺绍荣的眼神如同看着死人。
贺绍荣脸色大变,呵斥道:“本府对朝廷、公务一片赤心,此来就是为了立个规矩,你休要胡言乱语!”他心中充满了愤怒和懊悔,自己居然会相信马师爷,那个蠢货的办事能力与低能儿何异?
就在他准备找马师爷算账的时候,跟随马师爷去的几个衙役匆匆跑回来,畏惧地看着苏清瑜,其中一个对着贺绍荣一阵耳语,贺绍荣的脸色变得极是精彩,指着苏清瑜怒目圆睁,“你竟敢……”
“我竟敢杀害朝廷命官?”苏清瑜笑着抢断,然后用说不出的讥诮口吻接着说,“可惜在民女看来,那只不过是个皮条客罢了。”
贺绍荣的怒火攀至顶峰,正要下令捉拿苏清瑜,院子里,严叔良夫妇走出来,他皱了皱眉,想到了李知白的密令,便强自按捺住怒火没有发作。
“淑楠!”
严叔良怔怔地看着苏清瑜,少女的形貌与他想象中的女儿几乎一模一样;但是他不太敢靠过去,他害怕认错,害怕希望再次破灭。
“夫人快看,是淑楠,是淑楠啊。”他摇晃着身边的妻子,他相信妻子哪怕痴呆了,也一定能认出自己的女儿。但黄楠仍是痴痴呆呆的,看也不看苏清瑜一眼。
“瑜妹妹,这可是你的生身父母啊,难道你不想认他们吗?”佘红玉眼珠子一转,幽幽地说,“两位真是可怜人呐,女儿从小就被该死的人贩子拐走,辗转寻找了那么多年,如今女儿就在面前,却不肯来相认,唉……”
苏清瑜微微一笑:“来者是客,请二位到里面坐。”
说着让进院子,就在院中摆了两个凳子,请严叔良夫妇坐好,然后说一声“稍候”,便转身进屋。
佘红玉带着荷叶紧跟着进来,面带冷笑看着苏清瑜,今日她若是不认亲生父母,很难不落个“寡恩薄义”的名头,看看谁家还敢娶她。就这么个粗贱庶女,若是嫁得比自己好,传出去简直把脸面丢到帝京去,母亲怕是会当场气死。
苏清瑜进去没多久就又出来,手上拿着一份文书。她把文书在严叔良面前展开,温声地说道:“虽然不知道您怎么称呼,但我看您不太像是骗子,所以我可以给您解答我的身世。很遗憾,我应该不是您的女儿,我生母在我出生的时候就去世了,生父因此郁郁寡欢,没多久也撒手人寰。此后我被叔父抱养,但他家境况窘迫、入不敷出,我对他们家而言是个累赘,阿爹恰逢其时,与我叔父签了一份弃养书,上面还有当阳县县衙的官印。”
严叔良满含热泪地看完,文书和官印都不似作伪,顿时满心凄苦。看了一眼妻子,后者仍然痴痴呆呆的,丝毫清醒的迹象,一时只觉希望崩塌,人生无望,不如就此死掉一了百了。
“原来是一场误会,瑜妹妹没能和生父母团圆真是可惜。”
佘红玉脸色微青,见没热闹可看,也就待不住了,转头就要走,手却突然被抓住,她一愣,扭头看,只见方才还痴痴呆呆的黄楠,盯着她猛瞧,眼中闪烁着泪光,口中喃喃地说:
“淑楠,淑楠,娘终于找到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