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深层的圆坑周围没有一丝动物、植物存在的痕迹，红色大地没有一般土壤的光泽，而是呈现烧灼的琉璃色，到处都是各种烧灼的痕迹，几乎没有生命的气息，除了最中间的那具略扁，略焦黑的身躯。

焦黑身躯还在急促呼吸，他的面孔都是黑的，一时看不出是谁，只有从空荡荡的右腿处才能认出是老头。

“呸，呼——”老头呸了一声吐了口唾沫，呼出一口黑气，望着天空喃喃道：

“这下子阴沟里翻船了......”

在他的上空，漂浮着一个人，他凌空而立，手持一本被翻开的金色书籍，整个人被一层薄薄的金色光芒笼罩，显得神圣而威严。

阳东立平静说道：“你败了！”

老头呸了一声，朝天吐出一口冒着黑烟的血水：“赢了我这个被封印的半废之人，有什么好得意的！”

随即好奇地问了句：“你才问道初期？你的道之‘果’是什么？为什么感觉跟你的道之“花”不一样？”

阳东立面无表情：“你的问题太多了！现在该老实交代‘开拓之光’的事了！”

老头哈哈一笑，不屑道：“不说我也知道！当年论战你道心破碎，如果不是你老师是半神，你怕是早就堕入心魔了，现在的‘果’也是你老师给你安排的吧！啧啧”

“按我说，你也是个奇葩，被最擅斗战的【永恒】半神收徒，不走他的路，居然去走【永恒】最没特色，最传统的‘传道’之路，战力不强，但道心坚定，论道实力极强，所以即使打不过我们，对你来说也都是磨砺罢了。”

“但当年论战你被死对头，最为敌视的【开拓】行者驳倒，落了个道心破碎，道路崩断的下场，我本以为你要郁郁而终，之前看到你还很惊讶，对你刮目相看，以为你从谷底奋起，走出一条属于自己的路了！”

“真是讽刺啊！表面还穿着传道主教的衣服，自己的路却已经变成‘审判’的形状，看来你对自己过去的路还耿耿于怀啊，对那位强行改变你路的半神老师，也未必没有怨言吧！”

老头一口气说完，心满意足地躺着喘气，侧头看着阳东立。

阳东立抓住书的手微微颤抖，他的表情没有变化，没有打断老头的话，静静听完。

没有如老头期待那样，露出有趣的表情，阳东立面无表情，默然道：

“师恩深重，他是为了我好。”

老头嘿嘿一笑：“确实，一个天赋明明都在‘审判’的家伙一心只想去‘传道’太浪费了！”

阳东立目光平静：“我已经给了你很多时间，路行昭，你应该准备好了吧？”

他之所以给老头那么多废话的时间，是因为他在之前的战斗中，没有感受到老头调动【开拓】力量的痕迹。

这不合理，“开拓之光”跟路行昭有关，他就算没有破除封印，也必然有会与【开拓】相关力量的表现。

不管是什么东西，阳东立必须知道那是什么。

按照路行昭的一贯尿性，他最喜欢藏着手段，然后打人一个措手不及，被他阴过的人不计其数，作为被害人的阳东立也深知这点。

老头沉默了一下，闭上眼，然后睁眼，看向某个方向，阳东立不为所动—这种手段太低级了。

但是老头没有其他动作，他只是看了眼，然后看向阳东立。

脸上露出玩味的笑容：

“是啊，我准备好了，很多年前，或者这两天。”

“你准备好接住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