终于,怀中爱人也变成了凉的,她抱着他很久很久,在发现自己微薄的体温无法温暖他后松开手,在她曾经最最亲爱的少年额头上落下怜悯的吻,然后丢下甲板,看他陈默着沉没了。
明明阳光是暖的,她却不能接触,火焰是热的,她却被灼伤,手中唯一牢记的是恋人的体温,她曾以为这温柔会永远牢记,可就在刚刚又被鲜血覆盖。
“好吧。”
她想:“这没什么大不了的,既然他违背了自己的承诺,那就要做到自己定下的惩罚。”
她想:这没什么大不了、没什么、这没什么、这……怎么会没什么呢?
少女抱着自己,抱着自己的伞,她想要痛哭一场,那些电影里的女主人公都是这样在失恋后痛哭一场,然后失而复得的爱人就会从背后出现,两个人拥抱在一起很久、很久,就像…………
最后她也没能落下眼泪,她不知道该如何制造那样苦涩的东西,就像她隐隐约约感受到痛苦,却也只是隐隐约约而已了。所有感情都止步于此,悲伤止步于流泪,愉悦止步于笑声,愤怒止步于加快的血液流动。
最后少女在把驾驶舱里所有有关他的东西都一同沉入大海,拉下发动栓,将这艘许诺赠与她的船烙下自己的名字,作为定情信物与遗物带走,离开这片蓝色的海。
——
她的爱人有一双绿色的眼睛,与海不同,那是静谧的绿,注视时让她产生一种错觉,误以为这双眼的主人也是平静安逸的湖。
现在她再也见不到了,都怪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