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眼中仿佛暗藏着两座火山,神色阴冷又暴戾,冷冷的打量着大堂内的每一个人。
他的儿子死了,而且还是唯一的儿子。
大堂下面,富有林带着一众执事僵立在一旁,连头都不敢抬。
除了他们之外,堂中还跪着一个中年人,正是面色死灰的赵玉才。
“赵玉才。”冯素的声音如万载寒冰,几乎是一字一句的问道,“你说,呈儿为什么会死,而你为什么到现在都还活着?”
赵玉才是冯府的门客,他唯一的任务就是保护冯呈的安全,但如今冯呈死了,这个贴身护卫却还活着,这难道还不讽刺吗?
“堂主。”赵玉才将脑袋重重的磕在地上,乞求道,“是冯少执意要让我先行一步回府里取银子,否则赵某又岂敢擅离职守。”
他所说句句属实,昨夜要不是冯呈输光了身上所有钱财,连去凝香阁的钱都凑不出来,他压根就不会离开冯呈身周一丈距离。
“这么说,反倒是呈儿的错了。”
冯素站起身,一步一步走到赵玉才身前。
阴影落下,赵玉才整个人都在发抖,但却丝毫不敢抬头。
“堂主恕罪,请给在下一个将功补过的机会。”
赵玉才连连扣头,一个盛怒的八境巅峰高手,单只是气息,都压得他喘不过气来。
“好啊。”冯呈嘴角擎着一抹冷笑,忽然一掌拍在赵玉才头顶,只是一瞬间,这个五境高手就彻底没了声息。
“那你就去陪呈儿,继续尽责吧。”
冯呈收回左掌,阴冷的目光在富有林等人身上逡巡一圈,随即咬牙切齿的说道:“给我出动细雨堂所有人马,就算把南城给我翻个底朝天,也要把凶手给我找出来!”
“还有昨日去了连环庄的人,全部给我排查一遍!”
“我要灭了这个刺客的九族!”
......
这一日,细雨堂派出无数人手在南城巡查,凡是有嫌疑之人,一律抓捕,一时间,整个南城都人心惶惶。
与此同时,连环庄内。
休息了一夜之后,秦钊的精气神已经恢复到巅峰,一早起来还未来得及练功,就迎来了一个意想不到的客人。
“严执事?”
打开院门后,秦钊有些惊讶的看着门口之人。
严亦那一头银发,当真是太显眼了。
严亦笑了笑:“怎么,不欢迎?”
“怎么会。”秦钊将严亦请进院内,在石桌旁坐下后,又沏了一壶茶水,为对方倒了一杯。
“不知严执事找在下有何事?”
他与严亦不过一面之缘,虽然都是血元武者,但对方如今已是高居黑水堂执事之位,而自己,说到底现在也就是一个帮众而已,两人并无什么交集。
所以他也猜不到严亦的来意。
严亦端起茶杯,喝了一口热茶,随后将茶杯置于桌上:“我们修炼的血元功是残缺武学,这事你知道吗?”
作为黑水堂执事,曾经的生死擂擂主,他所知道的辛密远比秦钊多得多。
秦钊凝了凝眉:“有所耳闻。”
当日在青莲庄的沁芳园外,他曾听那个白衣女子提过,血元功是顶级的一流武学,但是传到清河帮这里时,已经只剩下前面四层心法,若无意外,一个血元武者的上限就是二流武者,因为后续功法断层了,根本不足以突破高阶武者境界。
严亦抬起头,双目盯着秦钊:“那你知不知道,正常情况下,一个血元武者修炼到第四境,就已经是是极限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