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头子,你说……我是不是可以下山了?”
老头子嘿嘿一笑,斜眼道:“你以为呢?”
江流儿有些气急败坏的将口中杂草扔下:“你这狗屁糟老头子,老早我就知道信不得你的话,当年流浪如此,现在还是如此,说话如放屁。”
老头子乐呵呵的反倒没有与其争执。
“真想下山?”
“当然想!”江流儿毫不犹豫的说道。
“在山上有吃有住,为啥要下山?”老头子笑眯眯的问道。
“自然是……”
“自然是……”
江流儿思索了一阵:“自然是,想去看看外面的世界!”
他举目远眺,似要掠过伏虎山。
老头子突然起身拍了拍衣袍上的灰尘,转身向着竹屋走去。
“三月后,自可下山!”
江流儿收回视线,盯着那座关紧的竹屋,有些欣喜,有些失落,一时之间,百感交集。
日落日出,江流儿就这样盘坐了整夜,看了整晚的星空,却什么也没想,等到那扇竹门打开的时候,老头子那破锣一样的嗓子才突然响起。
“发什么呆?还不赶快练拳去,打不完就多练几千遍!”
老头子骂骂咧咧,江流儿却是突然咧嘴一笑,起身的时候还不忘暗骂几声,心窍却是突然通明。
走到槐树底下,摆好了拳架,深吸一口气流转经脉间,随后便是一阵真清脆响亮的拳声。
老头子依旧躺在了竹椅上,微微闭目。
这小混蛋的拳声也不见得比那个盒子里的声音差嘛,修身养性,最好不过!
接下来的一月有余,江流儿都是在练拳中度过,时长也会进屋看些书,三教典籍以及百家经书。
至于那些私藏的‘十八禁’却是某一天突然被老头破门而入,一一缴获,可真是没留下半点余地,之后更是被毒打一顿。
说是要替那儒家圣人教训一下你这个半路子出家的读书人,令其蒙羞。
江流儿自然白眼相对,之后却是哭爹喊娘,好不凄惨。
之后练拳的时候也曾问过纯粹武夫与修行中人的不同,老头子倒是没有仔细回答,而是让江流儿放出了那两道清风。
江流儿只是伸手,两屡清风出现在手心,如两个孩童一般嬉戏打闹,上窜下跳。
老头子只是微微一笑,双指将其中一缕清风夹起,自语道:“天地有灵,寻常练气士的金丹境界与纯粹武夫的先天境界约莫相同,都会有那么一丝机缘感受天地。”
“只不过练气士天生与天地相和,自然容易些,纯粹武夫被排斥在外,天地不予,只能以自身取之。”
“如那剑修,所有神通只在本命剑中,一生与剑相伴,便有机会诞生出那么一丝‘剑灵’,而九州天下,拥有剑灵的剑修一只手都能数过来,可谓求之不得。”
老头子转头盯着江流儿,两指一松,清风跳动,再次出现在江流儿手心上。
“纯粹武夫也是如此,一为先天,跨过这道门槛,便是先一步触摸武道的大门,之后的金刚境约莫又是如此。”
“纯粹武夫修行本就多磨难,一步一个脚印,一次次扣门而过,最是伤人心神,若是心念通达,本心纯粹,自是心间有清风,明月照渠骨。”
江流儿点头,两屡清风钻回双袖之中。
“清风最是单纯,以后成长为何,便是你自己而定了!”
之后一月,江流儿练拳之时,有两屡清风相伴。
于此同时,伏虎山外,一辆滑轨的雪驹马车,悄然而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