石头高中毕业没考上大学,家里安排他去了一所电力职业技术学院,回来后找了后门进了供电所,他是新人,刚开始的时候都干些苦活累活。
“你龟儿工作好,天天在家里面游手好闲的,还好意思说我,你今天老实交代,为什么急着和那个当兵的结婚,认识了才几天,我给你讲,好好考虑清楚,结婚不是儿戏,省的以后后悔。”石头指着镯子的额头数落她。
“你要结婚了?”冷未和凤仪几乎是异口同声的问道。
“嗯,应该在五一,大家到时候记得过来玩儿哈,拜拜,我到家了。”镯子埋着头上了楼。
“这么年轻就结婚了,我都还没有男朋友。”
“男朋友说有就有,你看我怎么样。”石头围着凤仪蹦蹦跳跳的展示着他拉了一年电线,爬了一年电杆练出来的一身肌肉。
“别开玩笑了,冷未今年的公务员你考不考?”
“考呀,反正也没事儿,就当是花一百块买彩票了,万一中了呢。”
“哦,谢谢你们,我到家了。”凤仪和他们挥了挥手,进了小巷子里。
“你狗日的是不是对凤仪有意思。”石头家一直是冷未在县城里面的落脚点,两个人睡在床上,基情无限,石头掐着他的脖子审问他。
“我今天才想起有她这个高中同学的,我又不是你,见到一个喜欢一个,我发四。”冷未举手求饶。
“我妈,给我下了死命令了,一年之内必须让他抱上孙子,我妈我爸对你就像亲儿子一样,你不会抢他们的儿媳妇吧,老天在看哦。”
“去你大爷,来劲了是吧,我连她长得什么样子都记不清了,抢个铲铲,滚一边去。”
“不开玩笑了,说真的,你真的把子惠放下了?”
“放下了,真的放下了。”
“那我告诉你吧,她已经订婚了。”
“你为什么不等到她当妈再告诉我?”
“我本来是这么计划的,不过现在你已经放下她了,也没什么好隐瞒的了,前天订的婚,他爸和我爸是同学,我参加了他的订婚典礼,男的是他老爸派出所新来的警察,又高又帅,啧啧啧,你和他之间差了十万八千个我,狗日的,装睡着是不是。”石头把被子给冷未蒙上,在被子里放了一个又臭又响的屁。
“老子和你拼了。”两个人打做了一团。
第二天一大早在石头家吃了早餐冷未才回的家,家里收到了冷木从部队寄来的信,冷木瘦了也黑了,穿着崭新的军装对着镜头敬着礼,特别阳光特别精神。冷木高中成绩一向都还可以,只是高考的时候发挥失常没有考上大学,冷未爸妈一直叫他再复读一年,他却说反正早晚都要工作的,还是算了,其实他是不想再花家里面的钱。
每年的大年初一冷未都会去家对面的高山上爬一爬,山上其实光秃秃的除了荒草还是荒草,树木都在大跃进的时候被村民砍伐练钢了,只是地名上还保留着大松林、小松林的名字,让人联想到过去的古木参天。
山很高,爬上去会要两个小时,冷未喜欢坐在山顶看着脚下的故乡,看着家对面的那条秦溪,回忆起和冷木的童年,两兄弟光着屁股蹒跚的走在河道里,抓螃蟹,抓小鱼拿回家来晒干了当猫粮。夏日的星空下躺在河滩的草地上冷未给冷木指画着一个又一个星座,讲述一个又一个道听途书的故事。
他会去他奶奶的墓边待一会儿,这是除了母亲以外最特爱他的女人,他在墓地的走边都种上了从山沟里面挖来的野生兰草,奶奶说过,她喜欢那种香味。他会给她说他这一年来所经历的一切,我毕业了,进了电视台了,冷木当兵了,奶奶你可以安心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