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会不会是逃入这户人家”
根本来不及细想,曹天霸就撞门而入,把屋内之人吓了一跳“谁”
是个轻柔的女声,这女人正对镜化妆,脸上红的过于红白的过于白,头上还插着五颜六色的鸟翎,曹天霸忽然想起那一晚偷窥宋赤诚之事,断定这女人是个伶人,再往旁边看,见屋子一角竖着个高大的牌子,上面是个角儿的画像,打眼看与这女子非常之像,而牌子上写着几个墨黑大字沈蝶舞。
曹天霸拱手道“有人追杀,是以冒犯。”
那女人一看即知道是打江湖闯荡出来的,突然有个大男人闯入房中,还蒙着面,她竟毫不惊慌,方想开口说什么,不想旁边有个高高的帅字旗鬼使神差的砸了下去,他一跃而至,眼疾手快的及时抓住帅字旗,不想扯动伤处,侧目看看,血已经湿透了衣裳。
那女子抬手一托,轻松的举起帅字旗,原来并不重,她又看了看曹天霸胳膊上的伤,放下帅字旗,转而翻箱倒柜找块绢布出来,折回曹天霸跟前,淡淡道“脱了。”
曹天霸“啊”
那女子重复“脱了衣裳。”
曹天霸明知是想给他包扎伤口,当着一个姑娘脱衣裳,还是有些难为情,最后那女子动手解他的衣带,他才不得不道“我自己来。”
脱了衣裳,那女子面不改色心不跳的拔除他胳膊上的袖箭,然后一边给他包扎伤口一边道“还好,没有毒。”
曹天霸说了声多谢,又奇怪的问“你为何救我”
那女子头也不抬“多新鲜,是你先救我的,我不过是投桃报李。”
曹天霸看看那帅字旗“可那物事并不至于砸伤你。”
那女子声音轻柔“这不重要,重要的是你的心。”
曹天霸下意识的摸摸心口,一笑“你说话很有意思。”
那女子没有言语,伤口包扎好了,便走到水盆边洗手,因画着浓妆,看不清庐山真面目,只觉她眼眸清澈声音悦耳。
突然间,外面有叫嚷声,曹天霸暗道不妙,抓过衣裳待想穿上,那女子却夺下他的衣裳,连同那只袖箭,一起踢到梳妆台下,看看地上并无血迹,遂放心,然后取了胭脂水粉,道“你不能这样出去,不如跟我一起上台,等那帮人走了,你再离开不迟。”
曹天霸挠了挠脑袋“上台”
那女子再不多言,照着他的脸开始画了起来,手法娴熟,行动迅速,未几给他画成一张大花脸,然后又找出一身戏服让他穿上,再拿过那副帅字旗道“等下随我上台,你不必动,只需举着这旗子站在我身后。”
曹天霸懵里懵懂,耳听外面的询问声变成争吵声,一方想闯进来,一方拉着不让,这种情形下,不容他多想,待那女子说了声“走。”
曹天霸便高举帅字旗,于后头跟着那女子上了戏台,他看过戏,但没上过台,忽然发现下面观众黑压压满座,倒把他吓了一跳,而此时下面的观众见了此女子,纷纷高呼“沈蝶舞”